那个大叔看上去要比之前的叔叔老上许多,他拿着棍子插入车门踹了几脚,很快那变形的车门就被撬开。
笑子风只记得那个年纪很大的大叔长得很凶,他抓住笑子风用力的往车外拽,拽了几下没有拽动。
笑子风吓坏了,以为是有人要把他抢走卖掉,拼命挣扎着,一直哭着喊爸爸。
那个大叔发现安全带坏了,此刻卡住拔不出来。身后的大巴车里不断有人掉落滚出,浑身时火的哀嚎着从他身后跑过。他一边安慰着笑子风,一边用车载配置的刀子一点点割。
笑子风不知道那个救了自己的大叔是谁,他只记得他撬开了车门将自己从副驾驶上拖出来。
他的父亲也在那时候醒来,朝他伸出虚弱的手,看着笑子风那娇小的身影被人拖拽出去呢喃着。
“ 儿子啊,爸爸…不想死…救救爸爸……”
烈火随着逐渐升起的朝阳渐渐熄灭,漫天的飞灰缓缓从空中落下,滚滚黑烟如同狰狞的恶魔朝着西方的红霞微笑。
玻璃的碎片在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物体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渐渐变短变深。
父亲的死亡是笑子风一直以来的阴影,这个本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的家,就此散了。
而那个在车祸中救了笑子风一命的中年男人,正是陈良的父亲。
陈良的父亲是老来得子,当然也是格外疼爱陈良这个小儿子。因为笑子风没有亲人,一部分生活开销都是陈良父亲救济的,也是这位干爹供他上了学。
笑子风的母亲在他六岁的时候就与父亲离了婚,他有一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哥哥,跟着妈妈走了。
爸爸说,那个不是他的孩子,后来长大了,笑子风才知道,当年母亲是带着孩子嫁过来的,后来离婚也只是为了钱。
他母亲是个瘾君子,为了搞钱已经疯了,再后来死在了戒毒所,他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笑子风做噩梦不是第一次了,陈良也清楚,他们两个从小玩到大,但父亲却总告诫他要划清界限,免得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其他心思。
笑子风人很不错的,陈良从未在意父亲说的那些话,他只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兄弟,从小到大,护着他,像个哥哥一样。
笑子风失了理智,歇斯底里的抓着洛沈沉哭的撕心裂肺,他这辈子无依无靠的,只有这帮子兄弟朋友,平日里挂念着他。
博皓如然都是班里学习不错的好学生,笑子风呢?他承认,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一无是处的。
可是他们和陈良不仅没有嫌弃自己,就连有人背地里说他坏话,还愿意帮他出头。
这些人与他非亲非故的,但是还愿意陪着自己这个被当做垃圾一般的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度过本应该难熬的每一天。
他们记得他生日,包容他的一切。笑子风豆大的泪水滚落,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洛沈沉愣在当场,只是那么站着震惊的看着笑这副模样。
他那本应该帅气棱角分的脸扭曲着,洛沈沉呆呆看着笑子风的眼,在那之中没有一丝悲痛是作假的。
洛沈沉很惊讶,至少,他在这一刻,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笑子风。
这其实不怪洛沈沉,他尽力的救下了博皓。只是如然割的太深,在这个没有任何医疗手段的宿舍内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笑子风不知道,洛沈沉在第一时间内就发现了异常。丧尸被新鲜的气味所吸引,扒着门窗,撕扯着门缝之间的碎布。
是睡眠很浅的洛沈沉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就给割腕的二人止了血。
是洛沈沉救下了博皓,但当他发现的时候,如然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血也止不住的疯狂的从伤口中涌出。
那血太多了,顺着床板流到下铺,流了一地,流的笑子风满身都是。
洛沈沉本是打算喊他的,但他似乎在梦中魇住了,怎么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