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走!”
说到这里,笑子风笑了笑:
“因为你们都走了,我才可以卖个惨,洛哥在的时候你们和他们不是也都能沟通。”
“一开始食物也是分了不少给我们,就我一个人的话负担很小,他们大概率会给我一些,短时间我是饿不死的。”
如然思索着,和博皓对视一样,陈良则是一时半刻不知道怎么说,如然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不管文海棠他们今天回不回来,明天我们都会下山去找他们汇合。”
陈良急了:
“怎么能这样。”
如然站起身:
“正是因为我相信笑子风!现在留下来你要让他看着我们饿死吗?只有我们走了才不是死局,而且我们又不是把他抛下,我们得找药和食物回来交易。”
笑子风也拄着拐站起来,看着陈良:
“反正我死了世界直接重置,我都死了好多次了,你真没必要担心我之后的事情。”
“我答应过泽沐然,不会轻易自杀的,他现在处境也很不妙,但还在挣扎,我就不能这么简单放弃。等你们走了,我加入他们的队伍,可以多打探一些细节,避免下一轮碰上这种情况。”
陈良红着眼睛,握紧拳头:
“还要打探什么细节?我不是说了,他们那些人牵引车里全是燃油。结果后面被路障堵住,丧尸追上来发生了大爆炸,把山炸塌了吗?”
笑子风无奈的拍了拍陈良的肩:
“兄弟,信我,我这样都没放弃,你还怕什么?我不方便走,不然我就和你们一起下山了,相信我,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良摇头,又点点头,红着眼睛别过头:
“我就是担心你,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笑子风苦笑着抱了抱陈良:
“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不过要是在山下看到番茄味的薯片,记得带一筒给我。”
与此同时,江东南线。
晓云轻扶着肖东升坐下,江东南拉开窗户,向下看去。
只见居民楼下密密麻麻汇聚着丧尸,犹如鱼群争食一般围着尸体涌动。
香软和张嘉豪的尸体已经被尸群淹没抢食,离希溪抱着头不断颤抖,忍不住啜泣:
“我,我们不该走的,这是报应!”
满成毅感觉阵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身上似乎有些湿漉漉的,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腰侧,有血水渗出来。他回过头,看着室内试衣镜的倒影,用颤抖的手剥开破损的衣料。
咬痕在镜面中清晰的折射,异常狰狞,满成毅呼吸一滞,他缓缓解下背包,将其放下,大脑阵阵空白。
尸群的嘶哑低吼,形成人声鼎沸的浪潮,让众人感觉仿佛置身热闹的集市,推搡,拥挤。
满成毅的视线落在大敞的卧室,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感觉自己的冷汗,此刻犹如如下雨一般打湿衣裳。
随着视线开始模糊,满成毅意识到,他可能比自己想象当中被咬的时间,还要早很多。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动了,满成毅冲入卧室,猛地关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
他转动着锁,将其房门彻底锁死,江东南等人的声音从门的另一侧响起,猛烈的敲击着,大喊着他怎么了。
满成毅脱下衣服,撩开里衣,破损的衣料与伤口粘连着,可他却根本感觉不到疼。
满成毅只感觉手抖得愈发的厉害,脑子似乎在抽搐,惹得他阵阵失神。
江东南猛砸着门,对肖东升喊:
“快去找东西把门砸开!满成毅!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满成毅张开嘴巴,牙齿止不住的磕碰,一切仿佛开始旋转,他艰难的想要说话,却发现根本无法说出。
他开始呕血,仿佛连着内脏一起,红的黑的碎肉一起往外呕。满成毅伸手,他想把他要说的东西写出来,但手却不断撞击门板,并不能顺利的弯曲。
门的那头传来砸门的声音,满成毅踉跄的爬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门,会被砸开,而那时候,他一定会冲向自己最好的朋友们,满成毅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在哭,血水从眼眶里涌出,满成毅撑着身子,扭曲的靠坐到阳台上,抽搐着狠狠撞开纱网,整个人顿时翻出了窗外。
湛蓝的天空转瞬即逝,伴随着下坠,血水仿佛活了一般被拉长。风声呼啸席卷,满成毅感觉自己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中,柔软的白云犹如棉花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