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子风挡在二人中间,因为他发现泽沐然这一轮看洛沈沉的眼神真的很不对。
洛沈沉拉过笑子风,也是蹙着眉,强调笑子风在这种模棱两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谈判中,完全意识不到的东西:
“不否认,即是事实。你得明白,如果她有机会改变红潮,那就同样有能力从起点改变你我的过去。”
泽沐然调整坐姿,翘起腿,抱臂,目光也是恶狠狠的:
“你这是什么责任转嫁吗?把他面临的命运,责怪在我的身上?他难道不是你选的吗?”
洛沈沉似乎很是愤怒:
“我没有对他做这种事,我不会把他拉到这样一个炼狱里!”
泽沐然被气笑了,也是站起身,指点着人的心口,冷嘲热讽:
“被踢出循环的人没资格说话,你在犬吠什么?笑子风在知道红潮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前行的选择,是碍着放弃一切驻足的你,那莫名悲愤的自尊心了吗?”
“还是说我拔掉你牙齿的时候,连带着你的脑子也一起扯出来了怎么着?又或者你觉得打不过我很丢脸,所以非要在这种时候插手,管教笑子风吗?”
笑子风挤到二人中间,狠推了一把泽沐然: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洛沈沉告诉我真相,只是不想让我一厢情愿的热血的投入进去,最后付出的努力变成一个悲剧。”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就不应该隐瞒我!洛沈沉也没说错什么,如果你想要证明你是我的朋友,你就应该把真相全都告诉我!”
出乎意料的是沉默,紧接着,泽沐然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裂开嘴角,笑得甚至有些夸张的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表情了。
笑子风下意识的后退,撞上洛沈沉的胸膛,他感觉泽沐然像是在这一刻脱去人皮的伪装,即将原形毕露了。
泽沐然似乎听到了什么,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她开始发笑,随后大笑。整个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几乎站不稳,扶着椅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告诉你真相的人就是你的朋友?洛沈沉只是说了他想说的,为什么你会觉得他这样做是可以被原谅的。而我同样如此,你就觉得我太过分了?”
笑子风感觉很不舒服,他紧贴着洛沈沉,连带着靠着人一起又向后退了一步:
“不会有人喜欢谎言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像洛沈沉一样告诉我。哪怕你们之前隐瞒,但我觉得现在坦诚些说出来,就还来得及。”
泽沐然遮掩住面上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仍透露出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她向前一步,却又似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站不稳,半坐半跪在地上,一手把着椅子,一手改为扶着地面,看着地面冷笑:
“好,真相是吧。真相就是你现在的干爹,是间接导致你父亲死亡的真凶。”
“因为收养你可以在舆论上塑造正面形象,掩盖那日他醉驾的真相,将他塑造成同样遭遇不幸的受害者。”
“英勇救下一个孩子,作为舆论的附属品,所以你表面上被他领养。”
“以防你听不懂,我简单点告诉你。真相是,蓝鲸市第七大道,十七车连撞,陈良他爸,你万分感恩的救命恩人,收养了你的干爹。”
“他,那天醉驾,导致了这场堪称华丽的追尾。后车的连续碰撞挤压撞残了你父亲,将他卡在驾驶位上,在验尸报告上,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笑子风和洛沈沉都惊立在当场,根本说不出话来。
泽沐然却笑得瘆人:
“还有你母亲,楚木榕,虽然你可能根本不记得她的脸。但你知道吗?你一直怨恨的,那个糟糕的女人,她是被前夫设局搞成那副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