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中用。我一般不这样浪费子弹，不过偶尔这样还挺好玩的，不是吗？”

洛沈沉沉默着，他意识到泽沐然的枪法非同寻常，这个人很强。这份强大显然来自于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这说明泽沐然是一个即刻苦，又努力，还自律的疯子。

泽沐然脱下被打烂出一块的靴子，动了动脚趾，她的那只脚上也有很明显的烫伤，她看着那消失的小脚趾：

“自从那天以后，我就疼得感觉不到这只脚了，这个愚蠢的家伙就这么死了，兴许我应该再玩一会。”

“不过我有你们，我可以腾出一整天来放松一下。”

泽沐然重新穿上鞋子，站起身：

“笑子风，你的舌头难道也被割掉了吗？干嘛这么沉默，给我点反应，不如你说说炸掉整个营地，一次性干掉三百多人的感想？”

笑子风抱紧洛沈沉，显得很恐慌。

泽沐然蹲在地上，凑近了看他们：

“你们是情侣什么的吗？我的医生说你们这些天几乎一直这样粘在一起。拜托，笑子风，别装什么瑟瑟发抖的小孩。这么多轮下来，我打赌你的年纪至少已经三四十了，你是看到老虎还是狼。”

泽沐然伸手，洛沈沉也伸手制止，但这次显然惹恼了泽沐然，所以他的手腕几乎要被扭断了。

笑子风立刻伸手上去，将双手搭在人的掌心里，泽沐然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她微眯着双眼，似乎很喜欢这样。

泽沐然摩挲着笑子风的手，像是看什么新奇的小玩意：

“你很可爱，每当你带着那些人，试图在这种满是灰烬的残骸上改变点什么，这让我总觉得你是在向整个世界撒娇。”

笑子风死死攥住泽沐然那严重烧伤的手，像是祈祷一样，抽泣着：

“求你，我道歉，是我不好。我太傲慢，都怪我，我不该袭击据点。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别在这样，折磨我们了，拜托。”

泽沐然抽出一只手，微微眯眼：

“你是说那场大火？那场把我搞成这样的那场轰轰烈烈的爆炸？不，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是我，是我太傲慢。”

“末世里疯子尤其的多，这一个组织，那一个派系。一会有人自称救世主，一会有人搞什么末日崇拜。”

“你知道吗？其实外面不止一个地方的首领说什么自己是先知，或者重生者，天选之人，免疫者什么的。”

“到处都有这样的人，我当时以为你也是那种，脑袋坏掉的小破孩。毕竟，你看起来才17岁，兴许末日开始的时候你才16岁，陷入某种救世情节，并信以为真，这不奇怪。”

笑子风满脸绝望：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这不是报复，我们不该有冲突的。我以前从未见过你，我们本来不该是敌人。”

泽沐然捧着人的脸，嘘了两声，擦掉他的泪花：

“你这个表情真可怜，这让我感觉全世界好像都欠你的。”

笑子风拨开人的手，抱住洛沈沉的腰，埋头在人肩上，擦着眼泪，似乎很害怕：

“走开，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我不会在做什么了，我只是，只是想离开。”

泽沐然烧烂的面部似乎在抽搐，她用伤痕累累的手揉搓着那部分：

“你好像觉得你才是正义的，事实上你们是叛国，我们只是正当处决。”

笑子风一脸崩溃：

“什么？这根本什么都没有，一切，一切都消失了，什么叫叛国？”

泽沐然舔着腮，调整着填充物的位置，坐了下来，点燃了一个铁锅里的炭火，用一个方形尖头的铁钩在他们面前拨弄着炭火：

“把你的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