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停在我这的车?”
泽沐然打:
“送你了,就当路费。”
熙映月也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期待下次能和你一起潇洒。”
泽沐然冷哼一声,没有回复这条信息,接下来的几年里,她就要尽可能的销声匿迹了。
时光飞逝,一切照旧,这些微小的变动,并没有什么影响。
四年后,泽沐然掐着最后的时间,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搭上专机,离开了洛城。
蓝鲸市,洛城陨灭的当日傍晚,泽沐然坐在居民楼的天台上,看着手机。
这是独属于她的一个号码,不同于以往的层层掩护,伪装。
在这个手机上,没有任何下载软件,只有出厂设置最基础的功能性软件。
手机的主页面上什么图标都没有,除了显示时间日期的插件以外,就连天气预报标识都没有。
这是因为天气预报要连接定位与网络,而这部手机的定位功能被锁死了。
这是一部黑手机,所能做的事只有接打电话,收发信息,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泽沐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一轮又这样做,仿佛此刻,这部手机对于她来讲充满了魔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会用这个号码,而这个人,是曾科峰。
夕阳,如此璀璨,天边连绵的云彩被映照的火红,犹如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烈火,渲染出一片炼狱火海。
另一边,避难所,曾科峰同样看着手机,他的手指停留在拨号键上,但最终却又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盯着手机屏上的那个号码。
“老曾,您不是还有个干女儿吗?怎么总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了?”
“她啊,野心不小,兴许是用不上我这老头子了吧,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得了吧老曾,您就是怕我们惦记。我还记得,您老闪到腰那次。把人吓得从蓝鲸一路飞回来,百米高空,飞机都没停稳,拽着飞锁滑下去,急得把您那位助理都提溜起来了。”
“是啊是啊,听说门锁都扭烂了,一看您没事还含羞的跑了。要我看啊,她比您那几个儿子还担心您嘞。”
“还有您后来去医院,平时忙的不见影的,这种时候就跟变魔术似的,碰的一声就变出来了。只要您老人家有点什么事,肯定看得见她在。”
“诶呀,我估计您老人家也是看不上犬子,您嘴上不待见,要我看啊,您可把她捧在心尖尖上呢。”
“诶,真别说,我发现她这性格跟您还真挺像,都是那个,现在年轻人都是怎么说的那词。”
“傲娇。”
“诶,对,就是这词,啊哈哈,真羡慕您老啊,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又漂亮,又有眼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那几个臭小子,太没出息。”
曾科峰回忆着往事,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相框,看着里面的合照,又从合照的背面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曾科峰拂过那张照片,将其镶嵌在相框的正面,放在了自己的身边,盖住了几个儿子的脸身影。
曾科峰拂过照片里面的女人,眼圈红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手机,但最终却又停在了那个号码之上。
曾科峰退出拨号页面,咬着牙,又无奈的叹了一声。
四年来和泽沐然的相处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甜美的地方太多,分离时却显得更痛。
曾科峰守着电话,他知道这一天逼近了,毕竟泽沐然最初和他见第一面的时候,提了一个四年的交易。
曾科峰点燃一支烟,牌子叫尸斑尼,是泽沐然一手操纵的七宗罪旗下一家公司生产的。
这种烟的里面成分没有致瘾物,而是一种与旗下投资的制药公司培育的草药,这种烟,其实属于一种保健品,并没有什么劲。
这个牌子之所以能火起来,只是因为抓住了无害,健康,高端广告打的好,实际口味不怎么样,给人一种软绵绵的空虚感,纯粹是一种彰显格调的花瓶。
电话响了,但不是泽沐然,曾科峰挂断了,因为此刻避难所的警报已经开始响了。
兴许别人都看不出来泽沐然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曾科峰这半年已经猜到了。
泽沐然离开的时候,账户里的钱没有任何转移的动向,她只提了一千块的现金,除了她那把刀,什么都没有带,就离开了。
在泽沐然离开不久后,洛城开始爆发原因不明的感染病,甚至可以说,泽沐然前脚刚走,后脚就出现了第一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