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易赶忙上前一步,挡在许婼身前。
吕兰见二人如此亲密,当即也松了口气,“喝水是吧,等着!”
那男子也不恼,彬彬有礼地领着他们在院里的木桌子围坐着,那桌子风吹雨淋,一碰便吱吱作响,他也不尴尬,只从吕兰手里端过水递给二人。
许、秦二人都接过饮了一口,吕兰也没好气地顺势坐下,她得好好盯着这两人,莫叫这二人把孩子的父亲抢走。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许婼笑吟吟问道。
那男子挠了挠头,笑起来有几分憨厚,“我叫阿牛,吕阿牛。”
他怀里的孩子自坐下便一直笑着,此刻也有样学样,“我叫依依,吕依依。”
秦双易见她软萌可爱,不禁笑出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依依啊,依依乖。”
吕兰当即站起来将秦双易的手打下,“别碰我孩子!”
她如此惊喝,吕阿牛手里的孩子又哭起来,吕阿牛只得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哄着。
“吕兰姑娘,你如此聪慧机警,东躲西藏,可是在躲我们?”许婼悠悠问道,脸上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
“鸡什么鸡,你别跟我扯什么酸腐话,我跟他已经成亲,你别想带走他。”吕兰依旧恣睢着,一只手紧紧捏成拳头贴在桌上。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你便敢留他在此处?”许婼仍是不紧不慢。
“若不是为了救他,当日我早就跳水死了,上天安排既我们一块儿活着,我有什么怕的。”吕兰的拳头微微发抖,脸上却仍是绷着。
那吕阿牛此时已经抱着孩子回来,只是温和地坐下,“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二位如果认识我,就和我说一说吧。”
许婼同秦双易二人便同轮着同他讲了儿时在宫中、府中及行军只是,只是二人都踌躇着,未讲灭门一案。
“如果你们讲的都是真的,那……我那个妹妹呢?今日怎么没来?”
许婼尚未解答,便见吕兰站起身来,快步往里屋走去,又哐当哐当地将门合上。
吕依依目光跟着母亲行着,用稚嫩的声音问着,“爹爹,娘怎么了?”
秦双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朝吕阿牛点点头,从他怀里抱起吕依依,站到一旁去。
“她嫁人了。”许婼轻声说道。
吕阿牛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我听你们说了这许多,始终觉得是别人的事情。不过,你们这位朋友过得实在辛苦,若是我,我肯定是过不来的。”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关着门,他知道妻子一定在门后听着,“二位远道而来,又十分有义气,便留下来吃饭吧。”
许婼微微一愣,见他仍是憨厚地笑着,叹了口气,“多谢款待。”
几人吃着粗茶淡饭,许婼和吕兰夫妇各怀心思,都是食之无味,秦双易喜欢孩子,一直同吕依依玩闹着,也没吃什么。
吕兰一直沉默着,见众人用完饭,自顾自地端到一旁蹲在地上洗着。
许婼和秦双易站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二人神色都有些失落。
吕依依有些积食,吕阿牛牵着她在外头四处走着,他抬头望着明月高悬,不知为何,竟抱着孩子往崖边走去。
他望着月亮,脑海中闪过白日里二人说的一幕幕,他低头看着地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风干的血迹。
山风吹拂着父女二人,他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拳头紧握着,一言不发。
许、秦二人商议一番,决定跟着白骁商到西南去,同吕兰告辞后,牵了马来寻吕阿牛道谢。
正见他身子挺立,抱着孩子在山崖之上沉默着。
“吕大哥,此番是我二人错认了。此路艰难,我二人还需四处寻人,便先告辞了。”许婼轻声说着,却始终低着头。
吕阿牛侧身回头,亦是强笑着。
“阿婼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务必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