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枞安,冷冷一笑。
这话,上辈子林枞安就从梁星渊的嘴里听过。
那时候,秦科还在写国社科的项目,很久没有休息过,整个人熬的双眼眼下漆黑。
梁星渊办完他的全国巡演演唱会,从最后一站径直坐飞机飞到京市,凌晨三点敲开秦科家的门。
秦科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盯着电脑看文献,根本听不见有人敲门。
林枞安第二天还要早起去上班,睡的正沉,就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吵醒。
林枞安听着敲门的声音,心里有些许紧张。
敲门声太急了,又太响,林枞安看一眼手机,凌晨三点。
她想了想,还是披了一件外套,起身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是穿着一身金色闪光铆钉牛仔服外套,染着一头金色近乎发白发色的梁星渊站在门前。
他垂眼看着里面穿着单薄睡裙的林枞安,挑了挑眉。
他的舞台妆还没卸,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眼皮上的金粉闪着莹莹的光。
他眼角的眼线有些花了,微微在眼角晕,显得他眼神有些无辜,又有些妖媚。
林枞安从睡梦中刚醒,此时看到梁星渊,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就见梁星渊俯下身子,眼睛盯着林枞安,轻笑一声,说,“林枞安。”
那声“林枞安”,带着很深的叹息,又似乎藏着很多无法言说的意味……
就像是他去过了这样多的地方,在外奔波了这么久的时间,只是为了能赶回来,在她的面前叹息一声“林枞安”……
林枞安有一瞬间的恍然。
秦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听见了动静,走到玄关门口,站在了她身后。
秦科目光直直的看向梁星渊。他躬下身子,将自己整个人压在林枞安身上,两条胳膊将林枞安圈起来,像抱一只玩具小熊般,将林枞安整个人揽在怀里。
他抬眸,淡淡的问了一句,嗓子还带着这几天连续熬夜的哑,“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梁星渊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有些默然。
他不自在的搓了搓放在身侧的手指,轻咳一声,“演唱会刚结束,我想着离你这里近些,又好久不见了,干脆来你这儿凑合一晚。”
秦科揽着林枞安,带着林枞安整个人后退一步,将门口让了出来。
梁星渊顿了顿,走了进来。
梁星渊看林枞安不顺眼很久了,林枞安第二天早上还要上班,她也不想在这里自讨无趣,只淡淡的问秦科:“需要我帮你俩喊外卖或者小火锅吗?”
秦科摇摇头,有些亲昵的捏了捏林枞安一侧的脸颊,“你不管我俩了,你抓紧去睡吧,明早还上班呢。”
林枞安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等她后半夜起夜的时候,经过楼梯口,底下客厅梁星渊微醺的声音传上来,“林枞安她家里那么穷,她爸一个赌鬼,她妈早跑了,谁给你介绍她相亲的?”
那个时候林枞安和秦科结婚不到两年。
她没想到秦科什么都和他这些朋友说。
林枞安已经忘了当时她是什么反应了。
但她现在看着眼前的梁星渊,听着他薄薄的两片嘴唇里,吐出和上辈子一样刻薄的话来。
林枞安突然轻笑一声。
她抬眼看着梁星渊。
林枞安半天没说话,梁星渊以为以林枞安的家世和性格,也就这样了。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林枞安冷笑一声,他有些莫名,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笑什么?”梁星渊不解。
我笑你快死了。
林枞安面无表情的想。
她侧脸看向梁星渊身后,卫生间后室没有其他人。
林枞安抬手,一把扯住了梁星渊的头发,在梁星渊龇牙咧嘴惨叫的时候,将梁星渊拖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顺手拉上了隔间的锁,梁星渊听到关锁的“咔哒”一声,眼皮一跳。
梁星渊本来喝了酒,神志有些不清晰,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很轻易就被林枞安扯到了隔间里。
这会儿他觉得头皮很痛,卫生隔间又狭小,他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你疯了吗林枞安?!你是不是疯了?!”梁星渊一把打开林枞安的手,整个人想要尖叫。
林枞安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梁星渊一屁股坐到台子上。
林枞安微微俯下身子,她盯着梁星渊那双微微濡湿的眸子,和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抬手就在梁星渊脸上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扇的不轻不重,简直像是一种调情。
梁星渊反应不及,等他回过味来的时候,他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林枞安一定是疯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