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枞安还在回味刚才杨可人提及父母娇羞可爱的神态,这个时候看到秦科突然把手背上的针拔了,她表情也是一愣。
“啊……你自己拔了,这怕是不太好吧……我去叫医生。”说罢,转身要出门。
秦科在她身后叫住了她,“林枞安,我说了,我想回家。”
秦科的声音沉了下来,林枞安一听,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林枞安心中有些无奈,她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秦科,“你肠胃炎一直反复,我个人觉得你还是遵医嘱比较好,你怎么想?”
秦科看着林枞安站的离他很远,有一瞬间,他心中似是很着急似的,用手扶着床边的栏杆,慢慢下了床。
他不言语,只是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又拎起包,径直走到林枞安身旁,才状似随意道:“没关系。”顿了顿,许是看林枞安脸色不好,又加了一句,“我之后一定按时吃饭。”
林枞安心中一瞬间闪过种种无奈。有时候她完全不能理解秦科,不论是别人好的、坏的建议,他从不采纳。比如按时吃饭这事,即便是林枞安把饭做好了,后续在微波炉里面热了三遍,每一遍都放到秦科手边,秦科都不见得想起来吃。
也因为很多类似于这样的种种小事,导致林枞安感到非常疲惫。后来有一天,林枞安一下子想开了,她想,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对,我是和秦科结婚了,但这不意味着我需要时刻关心秦科吃不吃饭,穿不穿衣,对吧?毕竟他是个近三十岁的成年人了,对吧?
想通这一层,林枞安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机智的光辉直冲她天灵盖。
自这以后,林枞安便很少关注秦科是否吃饭这些琐碎的小事了。
时间长了,林枞安惊奇的发现,她仿佛获得了大把的自由。这些自由的时光,一开始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却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让她觉得自由,觉得欣喜。
就在这时,秦科睁着他那双深棕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强调他以后一定按时吃饭,林枞安心中都要觉得莫名其妙一番。
你的肠胃是你自己的,跟我说这个干嘛?这是林枞安心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如今秦科还是她的法定配偶,这样刻薄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林枞安又想起放在抽屉里那份离婚协议书。她想,也行,最近秦科工作也很忙,有时候她回到家,秦科还没回来,有时候秦科回来了,她又还在公司加班,挨源建柏的骂。两个人很长时间没有大片的时间能聚在一起聊些重要的事了。
心念一转,林枞安转过身,看向秦科,“那走吧,刚好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林枞安这话刚说话,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梁星渊和杨可人两个人,都抬起头盯着林枞安,梁星渊眉头微微皱起,杨可人挑了挑眉,面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
秦科却突然不想走了,他将手中拎着的包慢慢放下,轻声说:“我这会还有些不太舒服,我……”
啊?
即便秦科此时是个病人,林枞安也不禁要为秦科的反复而大叹一口气了。
“你……”林枞安终于皱了眉,“你刚把针头都拔了,这会儿要叫护士过来,重新插进去吗?”
秦科看林枞安一眼,那眼神中都像是带着一丝可怜了……
秦科还没说话,梁星渊忍不住了,他站起身,直直看着林枞安,语气很不好的说:“林枞安,你什么意思,秦科病的这么重,你就这种态度?”
啊??林枞安简直满头问号,她已经在问要不要自己去找护士,把针头从新扎一下了,梁星渊还问她什么态度?
什么意思,需要她这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给他们这些人跪下,求玉皇大帝保佑秦科抓紧好起来,这些人难道就会满意吗?
林枞安看着梁星渊鼻孔朝天的脸,心想,即使她现在啪叽一下跪下,怕是都不能让大家满意。
林枞安一阵心累,虽然梁星渊长相非常不错,但她已经懒得再看一眼这只黑猩猩了。
她看向另外一只黑猩猩,问:“秦科,你这会走不走?不走我给你叫护士过来,走的话咱们出门打个车回家。”
也不知道林枞安话里的那一句,出其不意的说到了秦科心上,秦科听了,霎时间眼神一亮。
他又拎起包,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家。”
梁星渊站在一旁,一脸的不可思议,“阿秦,你能不能有点志气?活的硬气一点?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都没哄你两句,你就跟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