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云目光狡黠地盯着宵将阑，企图从他的眼神中搜寻出些别样的情愫。

然而宵将阑并未如她所料般，只是微微蹙眉，反问道：“接什么班？”

“哦？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找你说这件事？”孔子云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关于演练场测评吗？”宵将阑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猜测道。

孔子云点点头道：“既然你差不多也猜到了，那我也懒得赘述，你直接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找到酒店电梯后，孔子云娴熟地在电梯界面上输入一串坐标。

“很快，你将见识到完全不同于用户区的一番景象。”电梯门敞开的同时，孔子云缓缓开口：“欢迎来到，规则大厦。”

宵将阑跟着她走出电梯，环视周围冷色调的通天大厦。冰冷的城市如同冷漠的机器，每一栋建筑都是一块组件，活动在其间的人们只是精密的齿轮。

“没错，这就是我们客服的地盘。”孔子云神情颇为自得 。

“你们客服？”宵将阑微微拧眉。

“是我们。”孔子云意有所指地纠正道，“普通用户不知道的是，只有客服才能当测评组的领头人。”

宵将阑沉默片刻后，敷衍应了一声。

可是这样一来，上次在演练场里真相簿给出的答案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思考着这个问题，跟随孔子云进入了这座城市的心脏——规则大厦。

“一会还得和你介绍几个同事认识，不过大部分你应该也有过印象。”孔子云说着领着他走出玻璃电梯，走向一间会议室。

门上的电子锁探出一抹光对着二人一番扫描，很快便自动打开了。

“哟，新人来了啊？”一道嗓音热情地招呼道。

宵将阑循声望去，发现对方的确是个熟面孔——洛商。

他又将目光投向别处，目测出室内算上自己一共有十三人。除了洛商，还有两个眼熟的人——孟启辰和祁灵。

“别来无恙啊，覃——上——校——”孟启辰目光中满是恶意。

“少贫嘴了。”孔子云抬腿给了孟启辰一脚，“这位是宵将阑，大家以后都是同事，都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祁灵最先上前：“我是祁灵，编号4-04-0004，用户卯区的负责人。”

“我是凭语君，编号8-08-0008，用户未区的负责人。”

“我是安言卿，编号7-07-0007，用户午区的负责人。”

“墨玄青，用户子区。”

“...... ......”

直到所有人都做过自我介绍后，洛商和孔子云才想起来报上自己的分管区。

洛商冲他露出亲切的笑意：“用户丑区，没错，就是你来的地方。”

宵将阑礼节性地朝他颔首。

那看来这家伙没少替黎参横监视他了。

“我在寅区。”孔子云卷着发尾，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宵将阑敏锐地发觉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应着一个用户分管区，唯独多出一个他：“所以，我是......？”

“你是道具师推荐来顶班的，当然是延续他的岗位，担当指挥使。”孔子云介绍道，“当然，你还有一个搭档，不过按照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今天肯定还会迟到。”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出一道阴沉的嗓音：“这不是方便了你们在背后抒发对我的怨言吗？”

“哪里的话啊，零总司。”孔子云站起身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其余十一个客服紧随其后。

身着白色制服的男人上前两步，走到宵将阑身侧，伸出一只手道：“我是编号0-00-0000，系统权限次顺位负责人，你以后的上司。你的座位在我旁边，请吧。”

宵将阑礼貌地同他握手，借着入座降低身位的契机，试图透过他压低的帽檐看清他的面孔，但未果。

他刚刚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初测时进入他梦境的人。

然而他为什么要如此谨慎地隐瞒自己的姓名和样貌呢？

而且......

看样子，真相簿给出的答案并没有问题。他虽然猜到了黎参横身为客服的身份，但没有猜对他的编号。

尽管如此，他依旧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不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零号便开口道：“这一次又是六个主持者申请试题等级测评，这显然又是在逼迫我们派遣所有兼并客服和用户身份的测评组组长。”

“没事，有我们把门，至少不会出现百分百死亡的演练场。”孔子云不以为意。

“不，不够。”零号沉声道，“我们需要让更多客服介入这件事。没错，我指的就是在座的各位，甚至，包括我。”

“这......”满座闻言皆是迟疑。

孟启辰嗤笑道：“零总司，这恐怕有违公平吧？很多客服直接掌握着系统主持者试题的审核权限，比如和道具师私交甚密的二号。您这个决定是觉得暗度陈仓不够，要直接明晃晃推翻系统自己定下的规矩？”

“如果我真有私心，就不会容你坐在这了。”零号不怒自威道。

原本三三两两咬耳朵的几人闻言也都纷纷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