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姐，没想到你车开得这么稳啊！”蒋霖霖坐在副驾驶上惊喜地朝着邓茵星星眼。

“没什么的，基地必修罢了。”

“你们同那位周雯女士很熟悉？”她后座的西尔维娅开口试探道。

“熟悉谈不上，但这次我们确实是一起进的演练场。”邓茵道。

“周姐很厉害！和她在一队很有安全感。我上一场就是她带的。她是我们这一批的引导员。”蒋霖霖眼里的光芒更亮几分。

西尔维娅和塔莉娅对视一眼。

“看样子，可以入伙一试。”

“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赫本。”

“咦？玻璃上怎么好像在淌血？”蒋霖霖转过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前窗玻璃上方。

“什么？！等等……该死，这坐垫下面似乎也在渗血！”

“杀了驾驶员的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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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枚纪念徽章应当就相当于一个人的灵魂。”孟启辰站在路口前对身后的众人道。

“那就难怪了，我说为什么在乐园里捡到的徽章用不了……不对，那徽章要怎样才能算是我们的？”灰白运动衫青年意识到问题。

单子夜附和道：“对啊，总不能自己献祭自己的灵魂吧？”

“用你的灵魂标志作用在它身上，可以为它打上你的印记。”孟启辰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徽章。

徽章被夹在他两指之间，随着缓慢的转动逐渐染上一层血色印记，又很快淡去。那是他启用灵魂标志的标志性印记。

他能坐上榜单第二的位置自然是在于他灵魂标志的主动和被动都极其强悍。主动上他可以通过标记侵入别人的意识，操纵别人的灵魂。而在被动上，别人的记忆将是他无限复生的底牌。

所以他要曝光，要名气，要活跃在所有人眼前，无论救赎还是梦魇。

只有那样，他才能生生不息。

这番演示姿势博得一众喝彩。

单子夜跃跃欲试，也像学着他的模样将自己的灵魂标志作用在路上捡到的那枚徽章上。

可变故却先一步来临，命运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

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攀附上她的小腿，像有自主意识般一路向上延伸，将她的肢体染上墨色。

单子夜意念流转，才发觉——她好像在融化！肢体骤然出现许多缺失的孔隙！

那不知名的黑正将她的身体溶解，正腐蚀她的灵魂，她眼前跳跃浮现的是一团扭曲的黑浆间或拼凑出一丝人形又很快瘫软。

那正是此刻她在旁人眼里的模样。

“呕——”

“这是什么情况？被污染了吗？！”

“这才刚开场多久？！就算被标记上，怎么会这严重？”

“是苍烬！我看过测评直播，这是他惯用的污染手段！”

“天呐！匠塑……！”

“榜单前十也抵挡不了吗？！完了，全完了呜呜呜……”

在周围人的绝望注视下，原本鲜活的两道人影顷刻间化作一滩乌黑冒泡的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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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无天日的粘稠海水上，仅一隅平地可以容膝。大理石桌上，幽暗的烛火闪烁，照出一张由海水交织逐渐显现的阴冷面庞。

“主上。”

随着这声呼唤，一叶扁舟载着那不久前刚在众人眼前被溶解的人影。

“基本可以确认那个茅青嶂就是守林人的残魂。”匠塑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手掌虔诚地扶在胸口。

“很好。如今初代的五位创始人残魂，已经现身四个。我们离重获自由又进了一步。”平台上，苍烬用他那看不出分毫血色的手指轻轻撩拨烛火。

匠塑神色犹疑：“……可是您真的确定宵将阑是覃霄的残魂吗？他和那位的性格实在天差地别。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指灵针的能量波动。”

“哦？”苍烬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是说指灵针不在他身上？”

“是。”

“那我宁愿相信是有人把它藏了起来。别忘了，他可是那位掌握权限和系统不相上下的零号亲自下场保的人，怎可能身无长物？”

“也许是故意树一个靶子掩人耳目呢？您忘了上一个‘守林人’和‘审判长’的教训了？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就算是又怎样？继续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对了，给我多练练灵魂分身的技巧，你离道具师的水平可还差得远。退下吧。”

“是。”

舟载着匠塑隐没在稠密的黑暗里。

苍烬继续拨弄着指尖的烛火，自顾自地低喃：“不愧是拓荒者的残魂转世，哪怕我身受限制，能仅凭一半分身和我打个平手，真实实力也不容小觑。

“真好奇他的另一半灵魂究竟在哪？那样危急的情形竟也没将他的底细全部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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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霭的天空映出一片苍茫。

就像许斌此刻的意识一样白。

“醒了？”

身后，一道飘渺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