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容憬都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到后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白，两个人都像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

隋越侧身把他搂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过了很久，容憬才缓过来，推了推他：

“......重死了。”

隋越这才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仔细给两个人清理，然后又抱他去冲了个澡。

热水淋下来，容憬昏昏欲睡，全程几乎任人摆弄。

重新回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床单换过干净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容憬裹着被子，眼皮打架。

隋越睡不着，从影音架上取了张碟片放进播放器，回来掀开被子躺上去，把容憬捞进怀里。

投影屏幕亮起，《廊桥遗梦》老电影片头。

“怎么看这个？”容憬嘟囔。

“随便拿的。”

隋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容憬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电影节奏很慢，容憬本来没什么性兴趣，但窝在隋越怀里，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听到他平稳的心跳，竟也慢慢看了进去，都不困了。

隋越倒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容憬看的迷迷瞪瞪，感觉隋越的手还在环着他，他动了动，隋越“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他最近确实太忙，都没注意到隋越的头发已经长到能遮住一点耳朵了。

平时一丝不苟梳上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软软的垂下来，落在额前，鬓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许多。

容憬想起之前隋越说该剪头发了，他随口说了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隋越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好像就没再提理发的事。

是听进去了吗？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远处的零星光点，像星子坠落。

电影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看了，时钟滴滴答答转着，像迟迟不下的雨，容憬含混的睁开眼睛，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房间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电影里传出的台词，像隔了一层雾面的玻璃，模模糊糊，十分遥远一样。

“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第二天，容憬一早就醒了，被助理的电话声吵醒的。

“喂？”

他还是有点小心虚的，昨天没去公司，那几份文件被推到今天中午处理了，助理估计是想打电话来催他吧。

“容总，出事了！”

他声音慌张。

容憬瞬间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这......电话里不太好说。”

"行，我现在过去。"

容憬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往公司赶去。

“您看这个。”助理拿着平板递给容憬，屏幕上显示着应用商店的界面，那里赫然出现了几十款图标，名字，介绍语都与“厄变”极其相似的游戏。

容憬皱起眉来，他接过平板，快速滑动浏览。

已经不只是粗劣的模仿了，有几款游戏的美术资源直接盗用了厄变的素材，剧情框架照搬，只是修改了几个角色名字，甚至都出现了破解版，直接提供无线提示道具，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性。

“什么时候出现的？”容憬搁下平板，扶着额头坐了下去。

“就这几天，突然爆发式上架。”

助理有些无助：

“玩家社区已经炸了，很多人下载了盗版，还以为是我们官方出的，还有些人玩了粗制滥造的仿品，反过来给我们打差评，说我们质量下降。”

“法务部呢？”容憬站起身：

“立刻发函，所有侵权的，一个都不放过。”

“已经在准备了，但是......”

助理犹豫了一下：

“数量太多了，而且有些服务器在海外，处理起来需要时间，最关键的是，这些盗版和破解版传播速度太快了，已经对我们的口碑和收入造成很大影响了。”

容憬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召集所有人，开会。”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容憬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往返会议室和办公室。

“他们的目的是拖垮我们。”阿宇顶着黑眼圈：

“用低质量仿品消耗玩家的兴趣和耐心，用破解版破坏我们的付费模式，就算我们最后能赢，诉讼周期可能长达一两年，那时候游戏的热度早就过了。”

美术组的小姑娘已经气红了眼睛：

“我们加班加点画出来的东西，他们直接扒过去用，太无耻了！”

容憬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在面前的桌面上画圈。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发紧。

“分两步走。”他最终开口：

“第一，法务部立刻启动诉讼程序，重点是那几家背后公司，固定证据申请下架，第二，运营先发声明，澄清盗版问题，给玩家补偿。”

“还有。”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