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单方面聊的火热之际,张起灵捕捉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和人声,立马提醒。
“有人来了。”
“啊?”
五秒后,包厢门被敲响,接着从外面被打开。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来了四个人,清一色男的,高矮胖瘦不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哟!终于来了啊,老张,老李,等你们好久了!”
云天越熟稔地和最前面的两人打招呼,随即看向服务员吩咐:“可以上菜了。”
“真是好久不见,现在得叫你一声云大经纪咯!”张宇笑着调侃,目光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青年吸引。
而李显则哥俩好的上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以前喊你出来聚聚,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现在总算落我手里了吧!”
“老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知我就认识一个张导,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云天越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
“还是我来吧!”
张宇没什么导演架子,立马解释:“这位是我们总制片,唐德忠!”
“你好你好,云经济,我早听老李提你们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唐德忠连忙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幸会,唐制片,你可别听这小子瞎说,咱们大学那会儿,就数他最能搞事!”云天越毫不客气揭老同学的短。
“去去去!”李显没好气推他一下。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位,40岁左右,身材有些发福,戴着副眼镜,还留着短胡子,看上去有那么点不修边幅。
不等张宇开口,他就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徐磊,作者兼顾问!”
“嚯!我老爱看你写的盗笔系列小说了!待会儿一定得给我签个名啊!”
云天越其实没看过,但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养成了厚脸皮,以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
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老徐心想不愧是混迹娱乐圈的,连忙和人握了握手。
“感谢,能有机会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啊!”
当然,云天越可没忘记今天的真正目的,他立马回到青年身边,向四人介绍。
“这位就是张起灵了,他这外形就不必多说,虽然还是新人,但演技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了,完全没问题!”
趁着他们的视线全被青年的脸吸引,云天越再接再厉道:“别看他只是圈内新人,他可是我们家初月的男朋友,都官宣了,最近时不时上次热搜,热度绝对杠杠的!”
作为选角导演,李显早被策反了,他立马表态:“外形确实没问题,而且这形象,要我说真像小哥,而且名字还都一样,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唐德忠已经收敛起笑,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对方,跟着点头:“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在这方面我没问题。”
制片都肯松口,张宇也没啥好说的,这个角色说是男主角,戏份并不多,但地位在粉丝心里又很重要。
其实用不用新演员都无所谓,除了演员自身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人情,而且就凭这张脸,往那一站,绝对会爆!
不夸张的说,这张脸,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
因此,在唐德忠发表完看法,张宇便接着道:“这么说还真是缘分了,原作和剧本我们都研读过好几遍了,正好徐老师也在,他作为作者,肯定是最了解自己笔下角色的。”
问题就这么抛到了老徐这里,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小哥是人间看不到的绝色,演员的外表完全没有问题,除了有点太引人注目了,我看演员还带了道具,可以现场演一段给我们看一看吗?”
一提到这个,其他三人都来了兴趣,一致看向他。
而张起灵的注意力却全在老徐身上,这个创造了自己以及整个故事的人,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出现了。
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中。
不是每个小说角色都有和作者交流的机会吧,只是,这个机会似乎没什么用。
张起灵并没有产生询问更多谜团答案的想,故事还没写完,或许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究竟是什么。
现在的他已经从一个纸片人过渡到现实中的人,严格来说,他和那个故事里被框死的张起灵,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见他不语,云天越连忙打圆场:“当然可以了,不过可得给我们演员一些准备时间啊!”
张宇立刻接话:“那肯定会给,我正好带了剧本,大家坐,都别站着了!”
于是,众人落座。
然而,张宇刚拿出几页纸的剧本片段时,老徐突然提议。
“张导,我们都知道小哥这个角色的台词很少,他出场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寡言的,我建议演上长白山的一段,最能体现这个角色的个性。”
“上长白山?不在咱们的剧本里吧?”唐德忠问。
“稍等。”
老徐立刻掏出手机,一番查找,直接将情节念了出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边的闷油瓶已经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地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这一段,张起灵记得出现在原著云顶天宫篇,他们在缝隙里等暴风雪停,出去以后发生的事。
只不过老婆直接一键跳过,走了最方便的路,这才没有经历这么一出。
在几人商量同意就演这一段后,张起灵有了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演戏对他来说是件容易的事,只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倒不是张起灵自负,只是有些东西虽然遗忘了,却像本能一样,如影随形。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长白山白雪皑皑,连绵不绝的群峰,藏在山中的青铜门,张家千百年守护的终极,以及最后一个起灵人的宿命。
想不起来的过去,看不清楚的未来,那种悲凉的感觉,久违的涌上心头。
时间过的很快,在张宇的提醒下,试戏正式开始。
众人顶着严寒,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处的平台,一个个累的瘫坐在地,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就在大家纷纷赞叹时,张起灵却突然面向远处的三圣雪山跪下,他缓缓低下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抹悲戚之色。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跪下,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更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就好像他有什么寄托在了那三圣雪山上,是信仰还是希望?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