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解雨臣也很忙,尤其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他极致的压缩掉了,本就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
现在,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上班,一到公司,等待他的是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会议,以及一堆待处理的事项。
高强度地连轴转了两周,如果不是特地去想,解雨臣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关心自己和青年的那点破事。
不过,也得归功于两人没有联系彼此,解雨臣是没空也没那个必要,至于青年么,自然是没到时候。
元旦假期后的上班第一天,解雨臣又加班到深夜才回家,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快速冲了个澡,一摸到床,几乎倒头就睡。
可多年养成的习惯,促使他即便再困再累,也都保持着浅眠状态,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立刻清醒。
时间分秒流逝,解雨臣以为的安稳的夜晚,很快被手机短促的震动声打破。
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又或许是垃圾短信,解雨臣深吸了口气,睁眼摸手机。
低亮度的屏幕上,显示着2024年1月5日0点30分,发件人:张起灵。
:139xxxxxxxx,黑瞎子,之后的所有事找他。
一串号码、一个名字和一句交代后事般的吩咐,让解雨臣了无睡意,他心中百般困惑,立刻打字询问。
: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回信才发来。
:字面意思。
那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解雨臣不想浪费时间在猜哑谜上,便果断调了静音,闭眼睡觉。
以至于,他错过了最重要的两条信息,等他第二天一早看到时,青年已经离开了北京。
:手机和u盘会以礼物的形式送到霍秀秀手上,密码000416。里面的东西,黑瞎子知情,至于该怎么做,解当家总不会要我教你,别让我失望。
这一条是最新的,发送于凌晨1点,再往前的十分钟还有一条。
:我要去趟长白山,早上6点的飞机,归期不定,解当家如果想我,我也不介意你进山捞我。
比起u盘里的内容,解雨臣更想知道青年为什么要去长白山,那里究竟有什么。
只是现在也问不了了,手机都交出来了,还是进山,这谁能联系得上?
此时的解雨臣就很后悔,如果昨晚没有设置静音,他还能当场回电话过去,也不至于是这样被动的局面。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又看,好一会儿过去才放下手机。
“张起灵,别死在里面了。”
……
第二天中午,慕初月准时抵达二道白河镇,按陈皮阿四的原计划,她该去栗子沟,到时在那里碰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的长沙不太平,夹喇嘛的筷子被抓,把这趟倒斗的信息全抖了出来。
他们一行人为了不被条子逮到,才临时改道。
关于这些,慕初月也是那晚才知道的,当时给她打电话的人飙了半天脏话才说明白,所以她才临时交代了解雨臣。
零下20多度的气温冻的人耳朵疼,她这会儿在集合点附近,找了家饭店坐着,好歹里面有供暖,还有热水喝。
「还好我没去长沙,不然还得跟他们一起被条子追,要是被看到脸就完了!」
「你现在做演员的事,先别让陈皮阿四那些人知道,会有麻烦。」
张起灵看着自己身体现在的样子,和半年多以前,那个头发长了不知道剪,朴素到极致,甚至有点土的青年,彻底的判若两人了。
果然,好日子过惯了,再回到这种奔波劳碌的生活里,就连他也会不习惯。
「我懂!他喵的,等这趟从长白山回来,我要想办法脱离陈皮阿四,反正你在道上的名声那么大,也不怕没委托呀,是吧!」
其实在谁手底下做事,对张起灵来说都一样,他不在意这些虚的,但宿主介意的话,他也没意见。
「随你开心。」
得到允许,慕初月的好心情持续up!
「好耶!我觉得你一个人的话,更自由一点嘛,没人管,做什么事都很方便,还能说走就走!」
其实,张起灵比她想的要不听话的多,至少他不是什么委托都接,也不是什么斗都去,更不会听谁的命令,全凭自己的意愿。
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宿主知道了,他便轻轻“嗯”了一声,算揭过这个话题。
只是,陈皮阿四等人迟迟不来,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12点半,慕初月干脆点了几个菜,开始干饭。
谁让这些人动作那么慢,就算要她等,也不能饿着肚子等吧?
饭吃到一半,饭店门外路边停下一辆卡车,车斗盖着篷布,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货物。
慕初月以为是过路的也没在意,瞅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干饭了。
结果那车斗靠车头部分的篷布突然动了起来,不一会儿钻出来好几个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再加上一个开车的,挨个数过来一共七人。
最后下来的是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头,慕初月在干饭没注意,但张起灵看了个清楚,就是陈皮阿四!
于是,他立马出声提醒。
「是他们。」
慕初月一听,咽下嘴里的鸡肉,立马抬头看去,还真是陈皮阿四,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队伍里的其他人吸引。
「吴邪?他怎么也来了?」
「不清楚,先和他们碰头再说。」
不远处的几人正四处张望着,吴邪还是在过来的路上听陈皮阿四说,这趟倒斗还有个人,在二道白河等他们。
结果都到地儿了,也没瞅着人。
这天寒地冻的,他戴着帽子,缩紧脖子,呼出去的一口气白花花的,整个人冷的不行,只能靠活动一下手脚增加点热量。
又等了一会儿,胖子忍不住了,张嘴就骂:“他娘的!咱这么多人,就搁这吹冷风等他一个?那小子最好是个有用的,不然胖爷我一定请他好好喝一壶!”
一旁的潘子瞅他一眼,立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可拉倒吧,胖子,咱们都到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一根!”
这话说的隐晦,毕竟没到的那个是陈皮阿四的人,他们现在想进山得倚仗人家,太嚣张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呸!老子怕他!?”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还是接过烟,又掏出打火机点了,猛吸一口。
但潘子没再搭理他,又递出一根:“小三爷?”
吴邪倒想接,但戴着手套不方便,他便摆了摆手,道:“我就不了,这地儿太冷了,咱们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就是!”
胖子立马跑到陈皮阿四等人面前,问:“老爷子,你那伙计还来不来了?打电话问问呗?万一这人被雷子逮住了,咱也好赶紧走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能跟他们这些青壮年比,陈皮阿四的状态不太好,小老头虽然快裹成球了,但眼睛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他被朗风和叶成一左一右扶着,表情还是很威严,只说:“再等等。”
正要发作,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这。”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就见十几米外,一家正在营业的小饭店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头戴兜帽的青年。
胖子眼神最好,立马“嚯”了一声,随即举起手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