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说这话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还能高尚那么1秒钟。”
现在是晚上九点,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彻底,道路上变得极其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似乎到了宵禁时间。
“啊——”
一声尖叫忽然撕裂黑夜,听样子就在不远处。
“它们又开始狩猎了。”
“唉,晚上就是不太平,必须把门窗都锁好。”
男人和女人似乎并没什么惊怪,只是正打算关灯,就听见厕所门开的声响,两个朦胧的身影一同从里面出来。
“你们俩都在厕所干什么?”女人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呃……”阮时卿有些尴尬,总不能说都在上厕所吧。
成晏回答得很快,仿佛早就想好了措辞,“妹妹学习上有一些不会,我在辅导她。厕所安静,不会打扰你们说话。”
“行了行了都别说话,免得它们听见。”男人打断他们,用气声示意,“都找个地方躲好。”
它们是谁?
阮时卿还想追问,却被成晏再次推入厕所,门也被他反手锁上了。
阮时卿:……干嘛。
这时窗外忽然窜过一团蠕动的黑影,倒映进漆黑的屋内。它蠕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爬”过窗前。
男人和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嘴,瑟瑟发抖。
很快一阵惊响从附近传来,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各种各样的惨叫此起彼伏——似乎就在隔壁。
惨叫逐渐消湮,地板上却传来重物倒地和拖拽的动静,随后响起令人不寒而栗的吞咽咀嚼声。
五分钟后,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它”也像是离开了。
女人松了口气,腿也蹲麻了,扶着墙壁直起身来,小声说,“应该没事了。”
成晏刚想说点什么,余光便瞥见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里流了进来。
厕所里——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阮时卿只能在这干着急。
她想说话,又怕惊扰了什么东西,想让成晏把门打开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没有声音,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没出事。
阮时卿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坐在马桶上悄悄发动异能去捕捉门外的任何声音。
随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有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大门外的走廊上来回蠕动,地板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响。
随后那股声音从门缝下蔓延到了门内。
不好!
“砰——”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外面的墙上,引起剧烈的颤动和巨响。
一阵急促的脚步紧随其后,门外的动静瞬间大了起来,似乎有猛烈的风刮过,将什么东西掀翻碾压在地。
“它……它在头顶!”男人惊恐出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阵风戛然而止,阮时卿好像听到了成晏压抑的闷哼,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开门!快给我开门!”
她急不可耐地拍门,忽地感觉到一团粘稠而模糊的黑物从脚底爬上了门板。从中间的玻璃隐约能看见一颗鲜红色的布满粘液的肉瘤正在它中央剧烈地搏动着。
四只暗红色的眼球转了过来,贴在了玻璃上,深深地凝视着她。
阿尔法?
阮时卿立刻紧闭双眼,避免因凝视而带来的强烈精神冲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
“咔嚓——”
门开了。
一条黏腻的“手臂”从那团黑影里分化出来,挤入门缝,罩住了她的脸,亲昵地“抚摸”她的眼睛。
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阮时卿的四肢百骸。
“呃——”
脖颈猛然一紧,窒息感伴着巨大的拉力袭来。她踉跄着被拽出门外,额头狠撞在门框上,温热的液体顺势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