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什么时候跟来的?”
“宝贝先放开我找个地方好好谈,行吗?我是听度恒总部有人看见你,才查到你的行程,你怎么住到这种破地方来了?”
“带你去过一次外滩还真当自己是盆菜了。”陆冬迎面无表情地睨他:“不是刚结婚?蜜月不去度来找我,王女士她知道吗?”
“还是说……”陆冬迎一个膝顶将人后腰猛抵在墙上,听到男人发出不体面的吃痛声:“她介意你那东西插不明白,才没跟你领证,是吗,朱信?或者叫你朱志强本名更合适。”
“你!”朱志强被戳到痛处,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疼,但终究是混进圈子做管理层的老油条:“没事宝贝,你尽管打骂,要过瘾才对,我就喜欢你这样带劲的。但我想跟你解释,跟老女人结婚是假的,工作上的合作你也懂,我真的只爱你,别分手好不好?”
听得叫人火起。陆冬迎举起手攥紧了拳,丝毫不带犹豫就往朱志强鼻梁上揍。
“再乱喊一声试试?”
……
小洋楼五层的窗和阳台都是暗的,没有人在。
刘长杰抓着陆冬迎的手机沿路寻了一遍,直到开门检查完书房卧室厨房和卫生间,便确定陆冬迎并没有回到小洋楼。
身份证护照和手机都没带,现代人还能去哪里过夜呢?他难免升起不安,想起存过唐律师名片上的号码,连忙拨了一个过去,接通却是“您好,这里是鼎岳律师事务所,非工作时间请按井号键留言……”
是啊,名片肯定是工作用途的。
他才真正懂陆冬迎那句随时可以溜的意思。
刘长杰决定往回走,把所有能通过的巷子都找一遍,万一只是迷了路,他还能及时把人带出来。
他一边找,一边小声去喊陆冬迎的名字。闪光灯照进一条条窄深的暗巷时惊动那些流浪猫和老鼠,双双青眼反射着恐怖的幽光。有人在握手楼上吸烟隔空大骂扰民的,刘长杰就尽量又压下音量,钻了将近二十分钟,他额头和身上已经渗出一层汗,粘腻所带来的不适感远不及心里愈演愈烈的悔意和焦虑。
“放开我!”
前方某条巷子有人搏斗的动静,刘长杰听出熟悉的声音,是陆冬迎!
他冲过去:“冬迎!冬迎是你吗?”
“朱志强你放开!哥!救命啊!”
陆冬迎没想到朱志强会反扑回来压住他,即便自己有去健身房锻炼过,但面对体格比自己更壮实的男性还是在力量上处了劣势。靠!疯了吗?
他掐住朱志强想强吻自己时凑上来的脖子,发了狠,终于得到机会逃脱。巷子口的光亮处有人,是刘长杰。他头也不回冲出去,冲进那个令他安心的怀抱里。
刘长杰接住他要找的人,那人却狼狈不堪地战栗着,薄的肩膀缩紧寻求庇护,他心疼地揽住安抚,却听巷里有人脚步杂乱像想追出来。
刘长杰将陆冬迎往怀里带近,一脚朝那模糊的歹徒肚子位置重重揣了过去。
歹徒应声落地,躺在地上疼得倒吸气。刘长杰想进去把人提送到警局去,谁知陆冬迎抱住他,神经紧绷反复道:“报警!报警了……”
就这一拖延,歹徒翻身起来往反方向跑了。刘长杰要去追,没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陆冬迎几乎破碎的声音:“哥!回来,别追了……”
微弱的手机光映照下,陆冬迎脸上全是乱糟糟的水痕,削瘦的侧脸竟清晰印着歹徒捂嘴时留下的指印,原本正挺的衬衫成了腌菜皱巴巴的,领子已经被扯开大半,露出陆冬迎泛红的白皙肌肤……
“哥,我没事。这件事会有结果的。”
心脏又惊又怕地阵痛起来,刘长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眉心已经锁成川字。持续的肾上腺素作用他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戾气,进而生出怒火:
“不认路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掉!如果我没找到你会怎么样?他是认识的人对吗,刚才在对你做什么?现在立刻!我们去报警!”
“哥!明天,明天再去好不好?”陆冬迎眼中滑出泪来。他就是看准这边有监控,明天能调取部分出来也有好处。只是事情确实来得突然,万一被看到是他打朱志强在先就完球了,陆冬迎可不想让刘长杰知道自己前任是男的。
“为什么!”刘长杰抓疼了他的双肩,眼里迸发的担心不是骗人的。陆冬迎一时晃了神,色眯眯的心藏不住,微微踮起脚朝要教育他的哥哥亲去。
“……”
像吃一颗水润的软糖般,陆冬迎箍住男人的脖子往巷子里推,一边热烈又珍惜地舔吮起紧紧闭合的双唇,发出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震耳欲聋的暧昧水声。
刘长杰背抵在那面粗糙的墙上,身体进入一种诡异的木僵状态,陆冬迎劲瘦的身体大半重心倾斜到自己身上,他只感觉自己尝到了一汪苦的冷泉。
为什么?
陆冬迎在哭,好像很爱很爱刘长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