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章老。”
温迎点了头,福身正欲转身时,正好瞧见关颂贤,二人离的很近,惹的温迎连连后退两步。
终垂着头,问好:“见过关大人。”
关颂贤从方才便一直盯着温迎的背影,少女纤纤身量映在眼前,与一道幼小的身影重合,不过,看的却不是他。
他看到的,只有她们的背影。
心中苦意泛滥,关颂贤一身华服,送上赞扬的话。
“今日若是家中祖母过来,定要看的老泪纵横。”
关老夫人是何等人物,再怎么样不会同关颂贤说的那样,温迎只当他夸大了说,口中谦虚的话还未说出,关颂贤的话又传了过来。
“只可惜,祖母今日未能看到。”
“若是关老夫人想看,大人只管让人来传。”温迎适时接下去。
“那温小姐说话可要作数。”
男子背对着光,身量比温迎高些,一股温润作风。
既是说出了话,自是作数的。
待温迎应声,离开这里。去往小厅的时候,石子路上只剩下关颂贤和章家父女二人。
章父正欲回禀,却瞧见关颂贤视线还落在温迎神色。
“大人?”
“嗯?”关颂贤缓过神,转身后面上的温润姿态消去,轻咳一声,落在章汀身上的视线发凉:“今日之事,本官会派人细察,莫要让我听到此事和你们章家有关。”
章父:“大人放心。”
只留章父和章汀时,他们跟着大堂剩余的客人出了大门,走回章家戏院时,章父对章汀说:
“哪间戏院都会有龌龊事,还好我们底下人都跟了许多年······”
章父在这边絮叨,神色甚至带着些庆幸,可他说到最后也不见章汀接话,转头一看,瞧见章汀苍白的脸,被吓到。
“汀儿?”
似是想到什么,他绷着脸问她:“你实话和爹说,万象园这事,到底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章汀唇色发白,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她根本没有插手。
—
万象园小厅对面的阁楼上,谢朝止倚在窗边,眼睫垂下,没有半点反应。
远中在一旁,想要开口的话却始终吐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公子会突然来了这里,待看到下面的温迎,才明白些,只是温小姐早已走远,他们还留在这里作甚?
且过会儿温小姐便会去暗室,让温小姐等着也不好吧?
正在远中内心挣扎之时,谢朝止起身走出去,他也连忙跟上。
后院暗室中,绑了两人,一是小五,另一个人的脸已被血糊满了脸。
谢朝止进来时,温迎还未过来,他看了一眼满是血的男子,吩咐远中:“给他处理处理。”
血吓到了小姐可不好。
待温迎走进来,看到的便是,昏在十字架上的二人。
“问出什么了?”她问。
远中就站在小五旁边,用脚把他们踢醒,“说,谁致使你们的?”
暗室散着血腥味,温迎用手帕捂着嘴,顺势观察这间暗室,不大,放着各种拷刑,上面还布着血,应是谢朝止用了刑,让他们招的。
小五:“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说,那药粉有大补之效,我这才放进去。”
另一个人垂着头,听到小五的话,露出轻蔑的笑。
“孬种!”
说完被远中扇了一巴掌。
他这才好生说:“夜深,我没见到她的脸,且她带着帏帽,但我知道她身上挂着件白玉笛子,递给我药包时,手心有块红心胎记。”
话落又被远中歇了下巴。
白玉笛子,红心胎记,那不就是······
谢朝止将剩下的药包,以及在京济药铺购买的记录递给温迎,“我已派人去查,正好撞见扔药的章家人,便一同带了回来。”
所说的章家人,不过是章家旁支的,名为章画,十六岁,被远中带进来。
自小学秦腔,只是天赋不敌章汀,并未有名气,只在章家戏院做打杂的活计。
她走进来时眼神颤颤巍巍的,手中还残留着药粉渣。
“你缘何要扔药?”温迎问她。
“大姐姐要我扔的。”
章画眨着眼睛,语调发颤,却装着镇定,回答温迎的话。
温迎笑了,眼眸亮盈盈的看向谢朝止:
“做的不错的啊,阿止。”
阿止。
谢朝止听到后心底痒痒的,嘴角咧开笑,走来温迎身边,被章画看到后,又收起笑意,波澜不惊的问:
“如今有了证据,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
温迎嘴角的笑意变淡,神色发冷。
当然是让下毒之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