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方面为可以待在杜灯绮身边感到安心和愉悦,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十分卑劣。
不知何时能完全解除的限制条款像一颗不定时炸弹,申音希作为被五花大绑的“人质”只能看着正在拆弹的乔安舟。
其实申音希只是旁观者,而杜灯绮是真正的人质,但她为了靠近杜灯绮自愿被挟持。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不会奢求杜灯绮的爱,只想要杜灯绮停止恨她。她在暗地里从加害者圆音的帮凶转变为和杜灯绮一样的受害者,试图将自己摆在弱势的地位来减少杜灯绮的怨恨——起初确实做到了。
从被敌视到被忽视,再到可以正常对视,每个阶段的变化都让申音希雀跃不已。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不满足于此了。
如果恨意消散,她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强烈的感情存在了。
她不甘心和她只是同事。
贪欲从心底生长,缠绕着申音希的心脏,在心脏每次跳动的时候都告诉自己想要得到她的爱。
前阵子太上头,因为杜灯绮对申音希的态度算得上是绝交以来最温和的时期,导致她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本以为是趁热打铁,没想到太刚易折,热情过头的结果是被浇了一头冷水。
申音希前天刚得到乔安舟的消息,内容非常简短但信息量爆炸:处理好了。
危险已经不存在了——圆音解除了对杜灯绮的封杀,困扰着杜灯绮许久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可是申音希没有马上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杜灯绮。
她犹豫着是否应该抓紧绳索,继续营造炸弹没有被拆除的假象,好让两人继续待在一起,还是要给杜灯绮自由。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
不想失去企划成员的乔安舟给申音希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她的打算。
如果申音希决定要告诉杜灯绮事实,乔安舟不会阻止,因为早在提出交易的时候,她就预想到了她们俩可能会中途离开的结局。
没关系,反正她们都只是为了屈繁尘这瓶醋的存在而包出来的饺子,要多少有多少。
喜恶分明的乔安舟的想法会让人觉得冷酷至极,没什么人性,但好在她们永远不会知晓她这副阴暗的模样。
申音希一直没有回复那条讯息,这么做显然有违她“事事有回应”的工作作风,但身上的重担已经被卸下了,她随时都可以炒老板的鱿鱼,不需要给乔安舟回应。
不要忘记最初的目的是给杜灯绮自由,然后离开。最好的情况是和她成为朋友,最坏的情况——明明早就体验过了不是吗?为什么抗拒再次进入黑暗。
因为玉清佳提起圆音的事情,申音希一直在走神,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对话。
玉清佳见申音希的情绪有点失控,生硬地调整话题,说那天的KTV团建卓有成效,以后还是要多多举办类似的活动来增进大家的感情,提升表演水平。
慕容昼知道杜灯绮和圆音的矛盾,她看到杜灯绮在刚才表演时亮闪闪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知道她不开心,于是非常配合应着玉清佳的新话题。
“你没有唱歌,为什么去KTV不唱歌?”被表演耗尽精力的慕容昼席地而坐,抬起头盯着玉清佳的眼睛,一针见血地问。
玉清佳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毕竟我不是偶像。”
慕容昼提供了充足的论据来反驳玉清佳:“乔总唱歌了,她也不是偶像。”
玉清佳一眨眼,慕容昼就知道从她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老板是楷模,也是偶像的一种。”
慕容昼眯起眼睛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偷换概念。”
“小偷小摸啦,总比偷心大盗好吧?”玉清佳用戏谑的口吻回复着,目光在屈繁尘脸上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