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好起来的。”若有朝烟强压心底的疑问,只是顺着隼夙的话安慰道。
“嗯!”隼夙一头扎进若有朝烟,对她这个姐姐达成了百分百的信任,“只要有你在这,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坐在前排的墨绝念听闻,垂于座下的手指不自觉捏成拳头,泛白的指尖牵扯着暴怒的青筋。
“呀——是隼夙与隼凪大人回来!”
两岸的漠沙民不断往水路中央靠,手中捧着花篮,一朵朵花儿朝他们这边撒来。
异域独特的花香浸泡水中,立即散发出香艳的气味。
“呀吼!”隼夙活力十足从若有朝烟身上弹起来,熟睡地魑魅就这样被她甩到了隼凪的头顶上。
她本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活力满满向民众们挥手,作为漠沙的公主,却没有任何架子。
换作若有朝烟还是大渊公主时,皇家约束着她礼节规矩,对待民众只有冰冷的天家威严。
“大家——”隼夙猛地拽着她起来,向民众介绍起她的来历,“这位是若有朝烟,是我们消失已久的赤鸮一族的后人!”
“阿佘神在上,参拜赤鸮大人——”
方才还热情似火的漠沙民立刻放下手中的花篮,齐刷刷用手捂着心脏,闭上双目,虔诚地朝她拜见。
突如其来的隆重仪式感,若有朝烟产生退缩感,她扯了扯隼夙的狐狸腰带,小声道:“你们会不会找错人了,你看,我的肤色是黄的,也跟你的小麦色不同。”
“这个啊,我的肤色是晒成这样的!”
隼夙沉浸在自豪中,还不忘拉踩一下大渊,“母王整日待在城堡里处理政事,皮肤就很白哦。估计你是遗传了你那没用的皇帝老爹的大渊基因。”
“他……目前还不是无用的。”
若有朝烟尝试替父皇辩解中,结果发现按前世来定义大渊的灭国,父皇确实是没用的。
就连她自己也是没用的才选择自焚殉国。
墨绝念摸上了剑上的流苏,心细的隼凪安抚着怀中的魑魅,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录进金瞳里。
察觉若有朝烟不开心,隼夙又拉着她坐下,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求和道:“等参加完待客宴,我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若有朝烟眉头一皱。
这些日子都找不到单独能与墨绝念谈话的时间,隼夙这话一出,今夜怕更是没有机会了。
“女汤!”隼夙不知在胡思乱思什么,反到自己脸红得跟魑魅的眼珠子似的,“就我们两个人。”
若有朝烟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不容易遇到同龄人的隼夙,终于不再装作冷酷的大人,可以尽情的释放本心。
“好耶!”她高举着若有朝烟的手欢呼起来,一脚踢在隼凪的背上,朝他得意的挑眉。
在他们从小到大的吵架中,隼凪不止一次听到隼夙说,他要是个姐姐该多好。
如今他是没变成姐姐,倒是真让她找了个姐姐。
隼凪不知道出于什么嫌命长的思想,鬼使神差地问墨绝念,“咱俩也……?”
“滚。”墨绝念连剑都懒得拔出来,惜字如金抛出来一字。
“好嘞。”隼凪回以两字保住性命。
*
进入到城堡后,若有朝烟与墨绝念又被迫再次分开,都各自去换上属于漠沙风格的服饰。
隼夙在一堆奢华的布料中,精挑细选挑选了一件轻盈的红色舞裙给若有朝烟。
随后给她编了两股麻花辫重新盘了一个新发型,在眉间用画笔点缀上兰荧莲的图案。
裙摆上面配套的银色铃铛,跟随穿戴者或者微风吹拂都能发出清脆的铃声。
反观隼凪这边,报复性给墨绝念挑了件最漏风的套装,想要在昼夜温差极大的漠沙冻死他。
墨绝念上半身只给穿了件棕色的纱织外套,下半身是配套的短裤。
隼凪总觉得缺什么,又将他的黑长发披散下来,又给他空落落的脖子上,戴了串以兰荧莲为原型做的银项链。
打扮大约一柱香后,相隔两个房间的同步门帘掀开。
又是不常穿的服装,比起那一场带有目的性的婚礼,在这样模式下,更让他们坦诚相见。
墨绝念手扶着腰间的剑,将她全身上下的新装束,连同她小心翼翼偷看自己的神色全都纳入眼眸,剑上晃动的流苏如男人拨动的心弦。
“烟离,你很美。”
“谢谢……”若有朝烟此刻居然扭捏起来,从上而下扫过后,眉宇间的张扬依旧存在,可披散的发丝抵消掉他后天练成的凶狠气质。
目光最终定在他近乎赤裸的上半身,露出的腹肌里还有大小不一的旧伤疤。
最让若有朝烟移不开步视线的便是那对比自己还要宽广的胸肌,没任何吝啬,纯发自内心夸奖道:“你也是。”
墨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