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下,正邪两道光芒打得愈发激烈,叶灼瞥见云溯一直注意他的方向,有意将魔尊往他的反方向引开。
云溯拖着一个发狂、修为又在他之上的魔尊,还要限制魔尊留在一定区域内,这必然十分辛苦,风险更高。
不能再这样下去,叶灼希望自己在此是帮得上忙,而不是反对云溯意见后、成为他在抒弥国的拖累。
叶灼更加焦急,竭尽全力到达北城门,他循着气息一把轰开城门墙根,果真又得到了一具死尸。
“轰!!!”
当叶灼带着两具尸骨前往南城门时,云溯和魔尊的战场在往北移,但已经从最开始的互相谨慎试探打得昏天黑地,纵使两人都刻意不波及抒弥国,可一些攻击的余威依旧将抒弥国中心最大的一座寺庙轰然压塌。
因为大多数人都“自愿”关在家中,另外一部分醒悟出来的,也是在撞城门和卫兵发生冲突,往日香火鼎盛的寺庙里竟没几个人。
魔尊引以为生的生命力就此保住,但寺庙——这种信仰象征的倒塌,还是在那一刻影响到了人们对于“神”的仰望,间接使得魔尊状态更加起伏。
而此时此刻,叶灼艰难从南城门挖出又一具尸骨。
抒弥王发现了他的动作,紧急调令南城门周围的所有卫兵和黑虫围堵他,如今,叶灼刚将骨头收入储物戒,转脸就要面对一群压迫在眼前的敌人。
黑虫嗅到了他身上绷带也无法掩盖的浓重血气,头一个冲上前来。此时的黑虫已经远远不是往日地牢里那类碗口粗的长虫,它们长得有数层楼高,形容巨大,浑身令人作呕的粘液缓缓流淌。
当它张开嘴,露出里头几千颗沾染着人族血肉残渣的利齿时,叶灼双眸凛然,未名剑恶心得一颤,又登时爆发出高涨的邪气。
【物似主人形,你可不要说我是柄邪剑,是你自己兴.奋我才这样的!】
未名剑说得半点不错,他人乍见庞大黑虫,第一时间会被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操控,谨慎、畏惧、恶心,都可能有。偏偏叶灼在看到黑虫的第一眼,心底长久克制的杀欲和胜负欲顷刻激发。
卫兵持枪呐喊,正要随着黑虫一起攻上,却见眼前一闪,一道破空剑光,骤然划过。
他们不知所以,可一眨眼,迅速攀升的热气从十数只黑虫体内往外扩张。
早已死去的士兵们眼底映出黑虫发红发光的身体,他们惊骇地看到,一道极为平整的伤口同时出现在所有黑虫身上,而虫体内的光芒,竟是十几团巨大的火焰。
接连不断的巨响就在那一刻打破了南城门的沉默空气,热浪滚滚席卷到每一个角落,吞噬了所有来不及离开黑虫身边的士兵,弹指间,一切化为灰烬。
抒弥王自远处望来,只见双目发红、魔气四溢的年轻修士眉目张扬,于滔天的热浪之中,向他投来轻蔑挑衅的一瞥。
“吁——”
王□□的马儿受惊狂奔,错失了方向,抒弥王无论如何张皇叫喊,骏马都不能听从指令,将他甩到马下。
抒弥王哆嗦着要给魔尊传信,一道红光闪过,刺穿他的喉咙,结束了王的一生。
叶灼皱眉收回未名剑,他不能确定魔尊是否收到了抒弥王的报信。
忽而,白庆忌的声音自头顶而来。
“叶兄!来帮忙,我一个人解不开外部阵法!”
白庆忌带着郎中从城墙顶跳下,差点把郎中吓晕。
他乐呵呵携着郎中走到叶灼身边,将外面还有一层正道法阵的事道来。
“你已经是元婴巅峰,你我合力,两三个时辰便能突破。”
叶灼显然也没想到正道也对此地进行了封锁,可白庆忌一开口,他还是立刻否定了提议。
“不,我要和师父一起。”
白庆忌抖了抖眉毛,指尖微微颤抖指着天上打得日月无光、昏天黑地的剑尊和魔尊,终于忍不住吐露了长久以来的真情实感。
“叶兄,你神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