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就走。
这是最合适的选择,抒弥国现状诡异,个中缘由不为人所知。
叶灼的伤口映入他眼中,云溯不自觉咬紧了下唇。
他恍惚听到一阵规律而机械的声响。
【嗒,嗒,嗒。】
目光左右逡巡,却不见声音的来由。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声响都与自己眼中符号跳动的节律完全重合。
“好,”云溯垂眸,“回去叫上白公子,你和他即刻就走。”
叶灼听出不对,当即问道:“你要去哪里?”
三张草纸就此放到了叶灼手中。
......
王宫密室。
作为几百年王族传承的秘密保存之地,密室却并不似世人传闻中的富丽堂皇。
四壁、天顶及地面,全由玄石铺满;玄石通体漆黑,将周围的光完全吸入其中,乍看毫不起眼,实则价值胜过黄金百倍,乃无价之宝。
这昂贵的身价全来自于它独一无二的奇特功效——吸走附近所有的戾气、煞气、血气,甚至可以压制走火入魔的状态。
这几乎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却因其珍稀而一生不得的宝物。
但对于世上最强大的魔修,目前修仙界不得不忌惮的魔尊而言,玄石只是他要多少有多少的耗材。
此刻,魔尊一手抵着侧脸,于王座之上假寐,头顶唯一的悬浮青火成为密室内唯一的光源,暗暗地勾勒出他眉目之间的霸道和凌厉。
密室里,还有着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虚弱苍白的抒弥王,他原本正当壮年,不料半年多前被突然闯入的年轻魔修打成重伤,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大不如前,靠着药物和魔尊的施舍吊命。
因为性命捏在别人手中,抒弥王在魔尊面前没有半点王的威势,正像个仆人一般半跪着给魔尊上奏。
另一个,则是满脸狰狞疤痕、甚至疤痕沿着下颌一直延伸到胸膛内里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一件亚麻白衣,白衣之下,暗红的血缓慢渗出,叠在刚干涸的深褐色血块上。
男人和抒弥王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情况。
他双眼空洞,只在偶尔看向光源时反射一点微光,与此同时,他手上不停,一直在往密室四角的圆口里灌入黑色的液体,而四角圆口,连通的是密室四壁的玄石。
“......东南西北四方城门处的阵法都已备好,各家各户按神的谕旨,紧闭大门不外出,不进食,已满三日。”
抒弥王将情况上奏清楚,静静等待着魔尊的回应。
魔尊皱眉,抒弥王噤若寒蝉,愈发低下头恭敬臣服;无相寺的空山方丈已经倒下,魔尊是目下他唯一可以依仗的。
事实上,魔尊只是因为临近的失控期感到难耐,他挥了挥手,让抒弥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