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剑有种不祥的预感,叶灼看他的眼神,明显就是有所索求。
但叶灼这种魔鬼的有所求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未名剑当下便跑,不料它身上的契约可没放过它。叶灼利用当年它死皮赖脸绑定来的关系,一把将它召回。
“我有事问你。”
......
在叶灼的淫威下,云溯最终还是从未名剑口中得知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办法。
【重现当年鸣刃铸造时的场景......不说一模一样吧,死很多人、要很多冤魂,以汇集巨大的执念,这是肯定的。】
这让云溯彻底打消了重铸鸣刃的念头。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是适合眼下做的事,更不是能够心安理得做的选择。
目前,云溯已经恢复大半,而以叶灼的速度,不出五日,身上的伤便能完全恢复。
白庆忌为了解决城主府、针对他们下的圈套也已经全部了解,西海最大的秘密已经解开。
云溯知道,他们最终面对的问题只有一个——摆脱无穷无尽的命中注定。
按叶灼所说,天劫之前,万剑山和无相寺已经走入僵持局面。幸而,万剑山的处境比前三世都要好得多,即使对上无相寺,也有坚持不退的根基。
而今,时间过了半年有余,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沈明澈是否又得了天道帮助,压倒万剑山,像从前一样建立联盟,被人捧上联盟之位。
云溯心头一紧,忽然想到,自己想得太远了,沈明澈成为盟主还是很久以后的事。
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要尽快回到修仙界的视线里,掌握最新情况,阻止原本一切围绕着“沈明澈”展开的剧情进程,阻止“沈明澈”壮大起来动用一切手段迫使他回到正轨上。
否则,他面临的将是和前三世一样,万剑山覆灭、自己最后一次轮回机会用尽、甚至魂飞魄散的结果。
在此之前,他必须取回自己的力量和记忆。
前三世力量鼎盛之时,他也被天道耍得团团转,更何况如今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倘若就此回去,无疑是为人鱼肉。
云溯起身换了衣裳,叶灼一如既往瞧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眉眼间悬着异常的凝重。
“师父?”
叶灼随口叫了一声,却不再是从前的疑惑和索求,而只是单纯唤着自己的爱人,让他除去那些沉重的东西,也能够记得还有他在身边。
云溯握紧了叶灼伸过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恢复记忆,只能深入无烬渊腹地,取到魔族圣物。”
叶灼心道,难道是云溯觉得无烬渊腹地难以接近,所以才如此犹疑?
他当即道:“不必过分担忧。我去过无烬渊,也算比较熟悉。等过几日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动身。”
他语气轻松,说自己是个魔修,在无烬渊中受限不大;又说他连血木都能取回,取魔族圣物又有何难。
可事实哪有他说的那般轻易。
且不说魔族圣物位于魔宫最深处,有重兵把守,还有最危险的老魔尊长期留在魔宫之中。
好在凭借前世在魔宫中随意游走的记忆,云溯对魔宫算得上十分熟悉。
他最担心的还是叶灼。
叶灼绝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自己进魔宫,而以叶灼目前尚未到化神期的修为,就要极力避免正面同老魔尊对上的任何可能。
叶灼见他眉头越锁越深,心中暗叹,抬手摁着他紧皱的眉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要去做,何必早早担忧?”叶灼宽慰着笑道:“我总有些感觉,此去必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再多想,只怕福气都被赶走了。”
叶灼故意用骗小孩的幼稚话说他,却也是真情实感的安慰。
云溯愣怔片刻,忽而轻笑道:
“确实是我多虑。”
束手束脚反不成事,他定了定神,回到正事上冷静仔细分析。
“凭借你的经验,进入无烬渊腹地虽不成问题。但魔宫之外依旧机关重重,两个人,不够。”
“师父说得倒很熟悉魔宫似的。”
叶灼随口一说,却见云溯脸色微变。
他抿了抿唇,暂时记下不表,只用下巴抵在指节上,略一思索,当即道:“既然不够,那就找人。”
找谁?
叶灼心里有些想法,西海主城中,去过无烬渊的虽然不多,却也有几十个。
他们日常前往无烬渊冒险摘取药材,比其他生灵要更能适应无烬渊的极端环境。而且,他们用命取药材本就是为了赚钱。
极高的死亡率下,是与金钱绑死的灵魂,他们比寻常修士更为向往大富大贵的生活。
财帛完全足以触动这些人。
叶灼将自己的设想道来,云溯不大同意。
“生死面前一切都很难说,更何况利益熏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