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为何主动暴露入口?”
城主斜了一眼说话的半妖修士,道:
“泉眼底部就是核心,倘若他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如此狭窄的泉眼根本不够你们施展,拦不住他;所以,为了让诸位成功阻止他,这泉眼周边的东西需要先行除去,拓宽通道。”
有在场修士心有疑虑,因为主动暴露,更是省去了姓叶的寻找泉眼的时间。
但城主威势不减,他也不好提出疑问,索性听城主的就是。
再者,城主的计划确实有道理,这么宽阔的位置,只要叶灼一出现,他们所有人、半妖还有妖一拥而上,挤也挤死他了。
怀着担忧和自信,城主及一众修士站在水越来越深的庭院里,紧张等待。
他们一开始还算沉默,可等到月上中天,雪渐渐大了,叶灼还没出现时,众人被焦躁点燃,站在冰冷的水里七嘴八舌交谈起来。
“听闻姓叶的是火灵根,那敢情好,他一来,我们的水就能克他,看他还怎么动作!”
“不对吧?我听巡逻卫兵说,他虽然是火灵根,但前几次侵入其他点位的时候,也十分厉害。”
“阿嚏!”
“真是难受,他是火灵根,我也不是什么水灵根呀!死贼,怎么还没到,完全不懂遵守按时到达的约定,我要被这水克死了。”
有声音弱弱道:“我提议城主大人找一个水灵根的修士守着.......”
紧接着就被众人喷了回去。
“水灵根!把整个西海翻过来找,属水的也只有那帮庆忌,庆忌有多弱众所周知,你指望一群炼气期大败元婴期吗?”
城主怒道:“都给我住嘴!”
他一声令下,所有修士噤若寒蝉,叫他更为头疼。
西海的风水养人,不仅妖修的智慧是没有的,留在这里的人族也是日渐愚钝聒噪。
他以城主的权威下令继续等待。
不料,等到天边蒙蒙发亮,水位涨到腰间,城主也哆哆嗦嗦吃下秘药时,叶灼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众人把叶灼在心中颠来倒去地骂了八百遍,明明前几次都是按时到场,这次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其中,有个别稍微机灵的,知道临了使诈的手段实在正常。
“失误的是我们,怎么就认定了今夜叶灼一定会来呢?”
头一个认定叶灼会到的城主沉了脸色,旁边的半妖立刻左右开弓,给了说话的人两个响亮干脆的巴掌。
“什么失误,你才失误!”
半妖偷瞄城主脸色,连连踹人几脚,那人被扇得发懵,跌到冰水里扑腾好几下。
“这叫以防万一,懂?”
眼见城主脸色稍霁,半妖矮下身子,凑到人族修士耳边,低声道:“小心你说的话!想一想,我们的法力和修为可都不是自己修成的......一切皆要感念城主。”
修士浑身一抖,闭紧了嘴巴。
他们这群妖和人,受了城主的恩惠,日日听从城主的命令,日日被骂蠢蛋,却绝不能反抗违背。日久天长,聪明和智慧是一点没涨,察言观色和识时务的本事却远超常人。
此刻,东边太阳已经冒头,朦胧的晨光照在城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城主阴沉沉扫过在场所有修士,更为厌恶那耍了他们的叶贼。
他已经摸不清叶灼什么时候到,不敢轻易撤走人。可是,这群废物的修为并非他们自己修成,在冰水里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城主闭目,再次睁开时,抬手召来阿财,下令让他寻来城里的工匠,将挖开的泉眼再次堵上。
众修士:“......”
阿财道:“主人,主城最好的工匠是庆忌一族的,您也要请吗?”
城主额上青筋暴起,咬牙道:“蠢货!换其他妖族的工匠。”
阿财哦了一声,心道城主和庆忌向来不对付,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修好至少要花上十天半个月了。
下令要找工匠后,城主叫众修士随他一起飞到泉眼附近房子的屋顶上,守株待兔。
众修士大喜,当中两个往日最亮眼的马屁精顿时从储物戒中掏出轮椅,殷勤地请城主上来。
“大人陪我们一夜,当然是大人先上。”
然而,两人刚刚抬起轮椅一跃,一柄飞剑就破空而来,恰好击中城主两腿间的木板,使得轮椅整个从中碎裂。
城主寒毛倒竖,定睛一看,差点夺去他男人尊严的,竟是一把剑身坑坑洼洼的破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