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开始转化的小魔混在天敌佛修的大本营,简直每日都是在玩命。
别人不知道,它很清楚,叶灼如今走过寂灭坛压力都要陡增,上面那些石佛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未名剑的语气郑重起来,问叶灼,问道大会之后,他的魔性将彻底激发,日后又如何打算。
叶灼也像他师父一样,没有正面回答。
只说:“无论如何,我要和我师父在一块儿。”
【人家同意了吗?】
叶灼罕见地没让未名剑闭嘴,想到师父知道他是魔修后却未伤他分毫,以及默许一些事的表现,抿了抿唇。
“从前如何不提,现下,我有些把握。”
【哇,这个把握要耗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几百年?】
咻地一声,未名剑彻底被锁在剑鞘里了。
......
如此又过了十几日,问道大会将近尾声,数万新锐修士最终淘汰到只剩八人。
云溯一反不轻易出现在众人前的态度,这段时日,人们不时看到他立于比试场边的身影,大多时候是在他自己徒儿的场边,偶尔,也会于悬壶宗那位动人的沈公子不远处停留。
“叶师弟呢?”
兰立地啊了一声,“老样子,一下场就找尊者去了,没有一点进入前八的意识。凌师兄,你不去劝劝掌门吗?我看他三天两头看不顺眼叶灼,气得头都在冒烟。”
“不去。”
凌戊催开最后一朵花,自此,烧毁的芳草地彻底复原。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满山的小花,感叹道:“叶灼争宠不是一天两天,尊者不拦着,师父就会一直是自寻烦恼,要解决这件事,根源不在于此。”
兰立地腹诽,倒也用不上解决这么严重的词。
她觉得叶灼就是要找各种借口亲近撒娇,也亏尊者受得了,不嫌烦。
要换做她师父明大祖宗那个火爆脾气,早就加罚十倍面壁三月,再没有好日子可过。
凌戊微妙一笑:
“你不懂......没见到有人会用手贴着别人的脸装样,也有人迷了心窍随他来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兰立地根本没听清后半句话,连连追问,凌戊却不说了,只是嘴角始终噙着标准的笑。
看着师兄的笑容,兰立地倏忽一阵发慌。
凌戊是个温润儒雅、很照顾人的大师兄,她曾经对他有过朦胧情愫,痴迷不已,每次出任务都想办法和师兄一起。
可后来有几次,兰立地瞧见凌戊空空荡荡的眼底,以及永远完美的表现,却萌生逃离的想法。
对此,兰立地想着,或许是师兄太过成熟,她不能够理解他的境界。
去年再出任务时,她和师兄碰到以前的冤家洪顶天,一到隐蔽处,洪顶天突然把她拉到角落,说什么以男人的直觉,绝对不能选择凌戊作为道侣。
兰立地嗤之以鼻,潜意识里的细微谨慎却也让她渐渐淡了心意。
“......凌公子?”
一个清冽如山泉水的声音出现,兰立地如梦初醒,一转头,竟是悬壶宗的沈明澈。
因着悬壶宗几次挑事,兰立地对沈明澈没有好感。
可每每见到沈明澈本人,她就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受控制,蓦然觉得眼前人如天仙一般,只比尊者差一点点,亲近仰慕之意顿生。
“你们认识?”
凌戊道:“有过几面之缘。还没恭喜沈公子,也进入八强。”
“凌公子此言可是笑话我?”沈明澈矜持一笑,“你也是其中之一,到时若是与你对上,还请不要留手。”
沈明澈言语之间尽显胸有成竹,兰立地在心底暗暗否认。
以凌师兄金丹巅峰的实力,医修沈明澈的金丹高阶如何相抗?
甚至,兰立地还知道凌戊其实去年就可以突破元婴,但是为了夯实修为,选择再积淀一年,胜过沈明澈虽然不能说轻而易举,但也是十拿九稳。
他有什么底气,谁惯的他,竟自负到如此地步?
让她意外的是,凌戊开口,居然抬举了眼前显然修为不及他的沈明澈。
“沈公子水天灵根的资质,又得机遇眷顾,我只怕不敌你,望到时公子手下留情呢。”
兰立地由明夷教养多年,多少沾染了点直接的性子,当即道:
“师兄何必自贬?我瞧着沈明澈不必同凌师兄比,先去和自家掌门师兄比才是。我记得前几年,你们师兄还曾败在凌师兄手下。”
沈明澈略显愠色,凌戊抬手,笑道:
“胜负不只有实力可定。师妹,你未曾见过沈公子出手,可不好早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