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生三岁起,我和相公就带着他游历四方,两年前来到无相寺百里开外的一个小国抒弥。我此来是为了抒弥国里的一件怪事,相公正照看着受此事波及的人,我便替抒弥人向无相寺求助。”
“你所言怪事,具体为何?”
香蒲却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能告诉您。抒弥国自古受无相寺庇佑,也只接受无相寺的帮助,抒弥人不会让无相寺以外的人帮助他们。”
云溯皱眉,何以来这样奇怪的规矩?
按香蒲所言,即使他主动出手帮忙,也会遭到抒弥人的拒绝。
如果他暂时以无相寺的名头帮助,不知抒弥人是否答应。
在云溯思索之时,晏生就抬头盯着他看,露出灿烂的笑容,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嫩黄的小花送给了他。
云溯接过,晃眼一看,此花长得和寻常野花不大一样,香蒲便告诉他,这是抒弥国独有的一种花,表示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此时,不远处长坡之上,终于传来迅疾的脚步声。
眨眼间,无相寺首席弟子戒妄带着四五个弟子来到钟前,见到香蒲,本要开口询问;可一看万剑山剑尊不知为何也在此处,便先向着剑尊行礼问好。
云溯隐约察觉到,戒妄似乎不太乐意在此处看到他。
再转向香蒲时,戒妄的警惕表现更是明显,他竟换了一种语言,叽里咕噜地同香蒲对话。
香蒲听完,同样用那种语言回答。
这显然就是要避开云溯,不让他知道抒弥国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云溯心道,戒妄如此防备,公开借着无相寺的名头进入抒弥国这一条路便行不通。
云溯也并不在意,被隐瞒其实不影响什么,他要想知道,亲自赶往抒弥国一趟就是。
香蒲和戒妄你一句我一句,说话间,香蒲的神情放松不少,眼中也带着感激,似乎事情得到了解决。
少顷,戒妄身后的弟子拿出几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交给香蒲;香蒲则十分小心,一副捧着盒子怕碎了的模样。
云溯悄然扫过一眼,那些盒子并没有附着任何仙魔的气息,反而平静普通得出奇。
做完一切,无相寺弟子快速撤离,香蒲亦是呼出一口气,对云溯笑道:“尊者,这下东西够了,抒弥人的事就能解决。我和晏生先行告辞。”
云溯却道:“等等。”
从方才香蒲和戒妄的交流来看,事情似乎解决得很顺利。
然而上一世结界骤然破裂的景象犹在眼前,云溯还是向香蒲问清前往抒弥国的路,并在他们离开前给晏生随身的小匕首注入一道法力。
母子二人就此离开,云溯循着记忆将前往抒弥国的路线画下。
据香蒲描述,前往抒弥国方向的高空常年飓风大作,不时有妖魔混入;若要强行从空中御剑而至,也可,只是碰上妖魔,反而延迟到达时间。
因而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走的都是陆路。
红莲正在查看路线地图。
【虽然一百里对你来说不长,但是路途上要越过山脉,经过戈壁,今日来回是肯定不够的了。】
云溯亦清楚此事,于是只得打消今日前往抒弥国的打算,回到雪山上。
红莲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今夜命途剧情的详细过程,念起让云溯牙酸的话。
由于这是强.制必须进行的过程,云溯只能放空大脑听着。
[明日问道大会就要开始。]
[窗台之下,月光洒落在如泉水明净的美人身上。沈明澈抚摸着一直陪伴他的法器“见月”,心中已有预料,明日其他修士被它柔软的缎面抽中、捆绑,哪怕是输了,也会感到快乐。]
[他对此很是烦恼。沈明澈虽然美貌异常,又身负“万灵之体”,却也为之所累。夜深人静之时,性灵又能洞彻世间万物的他,就不由得胡思乱想:那些前赴后继奔向他的人,有多少是为了他的美貌和身体而来?]
[掌门师尊为他动用本命真元,师兄对他无微不至,天河为他推去所有联姻——可,他们真的爱他吗?]
[沈明澈黯然神伤,孤独像海浪一样,侵蚀他娇弱的身躯。]
[恍惚之间,他骤然惊醒:不,不能这样!来到世上,他便是为自己而活,谁也不能左右他的开心与哀愁。]
[“见月”被纤纤素手拿起,随主人飘然投入月光之中;沈明澈披了一身月华,挥动“见月”,既是修炼,亦是为自己一舞。]
[花丛之中,他不为任何人表演,愈发绝美出尘;然而,沉浸自我的沈明澈却没有发觉,那白日里唯独只凝视着他的剑尊,偶然来到了此地。]
依照红莲描述来到指定地点却发现是一片荒土、听剧情听得头痛的云溯:“......”
红莲尴尬笑笑,十分心虚。
【你今早找不到人,我晚上找错地方,这是随了你......咱们再换一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