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没有考虑过这条几近不可能的路。
那么,不能传渡缓解,就只能以至阳至刚相抗。
万剑山剑修长年同魔修对抗,又行霸道进攻之功法,正是至阳至刚的极致。
这也就是陆家让陆天河上万剑山参加试炼的原因所在。
柳砚尘笑道:
“比之师弟,我这个掌门也不差;陆家主,你不嫌弃,就让陆天河来扶桑崖试试,不过嘛,就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资助......”
陆父心想,柳砚尘发过道心毒誓,不会泄露秘密,又能给陆天河一个治愈的机会。
于是他当即应下,一甩手送出一大笔灵石珍宝。
柳砚尘便欢天喜地绑着陆天河上万剑山。
然而,这对陆天河却万分痛苦。他回忆起万剑山这漫长一月的日子,浑身都要打冷颤。
姓柳的把他扣押在练功房里,日日夜夜反复练习不得停歇,除非他突破金丹中期,才能出来缓一口气。
这种不得天日的日子陆天河简直受够了,柳砚尘完全是个满身铜臭的混蛋,没有一点师徒情!
他不断寻找着机会逃跑,直到前日夜晚,他发现练功房的铁链没被锁上。
陆天河毫不犹豫跑了,慌不择路下了山;他也不敢跑往陆家的方向,只能远望,看哪儿有人烟就往哪儿跑。
然而时运不济,陆天河左看右看,看着明显是阵法布下的迷雾,心中油然生出绝望。
怎么是这种阵法?!
他一个人根本破不了,难道真要饿死不成?
“啊!!!”
陆天河大叫道:“救命啊!有人吗!我是陆家三代单传嫡亲的金孙!有人来救、必有重谢!”
他的声音传得很广很远,见效更是让人惊喜。
陆天河睁大眼睛,不远处,一个身影迅速而来。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连招手,然而,比来者先到的是一柄架在他脖颈边的玄剑。
那个身影瞬间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陆天河吞了吞口水,额头上冒出冷汗,动也不敢动。
“陆天河,有件事要你帮忙。”
那冷到八百里开外的声音听到陆天河耳朵里分外熟悉,他没有细想,缩紧肩膀小鸡啄米般点头:
“您说您说!”
来者正是寻找陆天河的云溯,他本意并非要伤人,只是拿剑吓唬这个胆小鬼。
见陆天河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满身透着求饶,云溯收剑回鞘,道:“你能否解开阵法?”
陆天河没敢回头,迟疑答道:“我不能。”
“但是!”他立刻举手,生怕身后之人要了他的小命:“我知道解法,就是条件很麻烦。”
还有什么能比丢了徒弟生死不知更麻烦的?
云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天河道:“此阵名为九转连环阵,是高阶魔修才能设下的阵法。解法其一,若您的修为很高,可以试试强行破开,只不过会把同样入阵的低修为之人和阵法一同撕碎。”
云溯当即否决,“其二呢?”
“其二就是填满九个阵眼。填九个阵眼的材料,您猜是什么?”
说到此处,陆天河来了兴致,也就是他家典籍收藏丰厚,才知道其中密辛,换成别人,轻易不能知晓。
云溯想起沈明澈身边一个接一个消失的弟子,心中已有了答案。
“是人!”
陆天河两手一拍,啧啧叹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从哪里找来九个人心甘情愿落到那魔修手中嘛!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真有大傻子乐意,我们现在也出不去,根本找不到人,传讯也传不出去!”
说完,陆天河坐在地上,两腿叉开,哀声叹气。
云溯却道:“此阵早晚会解。”
如此,先前的异常就都解释的通了。
原来沈明澈知道解阵的办法,才故意让同门消失,想必解阵无需等待多久。
他却没能放松,人质在敌人手中,谁能安心?
思来想去,他不能等着什么都不做,与其解阵不如直接打上门。
一条绳子捆住陆天河的双手。
“现在,带我去找魔修。”
陆天河骇然:“等等等等怎么就跳到这儿了?!”
刚刚不还说早晚会解,怎么上赶着挨打呀!
“做不到?”
“不不不不做得到......他就藏在某个移动阵眼底下,可我估摸着这魔修不简单,又在他的地盘上,劣势在我,就是万剑山的柳砚尘来了都要四六开!魔修六他四!”
陆天河大放厥词,夸张描述,趁机又损了柳砚尘一把,想要劝退不知死活的陌生修士。
却听此人云淡风轻道:“你只管带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