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认真地盯着他：“感觉你现在不开心。”

江令新心下一慌，怎么办，他被看穿了。

“没有，”他变得连撒谎都很笨拙，“我就是还有点，没缓过来。”

钟锐伸出手，覆在江令新搁在豆浆旁的左手上，他的掌心永远如此温暖，江令新想把手抽开，却舍不得他的体温，只能一动不动地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钟锐根本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用自己的手包覆着江令新的手。

江令新心情变得奇怪起来，他能感受到钟锐是在乎自己的，至少在这个“阶段”，他被钟锐当作了很好的“朋友”，不然钟锐也不会为他牺牲时间精力金钱，甚至现在连身体都交付出来，可这份在乎和他的在乎就是不一样的，他能深切地意识到不同，也相信聪明的钟锐一定比他更明白，可即便明白，他依旧愿意，反倒是自己，明明是最大收益者，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难过，在这顾影自怜，这不是很恶心吗？

再这样下去，就算钟锐再善良，也会受不了他的吧。

江令新用力眨了眨眼睛，又舔了舔嘴唇，才抬起头，拼尽全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无比“自然”的笑容：“真的，我没事。”

“我之前有看过一部日剧，”钟锐突然说，“叫我们由奇迹构成。”

话题怎么跳跃到影视上面去了，江令新压根没看过什么电视剧，他没法附和钟锐的话题，只能问：“咋啦？”

“江令新，”钟锐说，“你能说出我一百个优点吗？”

江令新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别说一百个了，一千个都可以。

钟锐没接话，依旧看着他。

江令新无法坦然接受他温柔的目光，便低下头自顾自地扳着手指数了起来：“你善良，大方，聪明，很会关心人，和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能很敏锐地注意到别人的情绪，对朋友好到过分……”

“江令新，”钟锐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你能说出自己的一百个优点吗？”

江令新猛地一抬头：“哈？”

钟锐：“我现在要来许愿了。”

江令新瞪大双眼：“你今天生日吗？对不起我都不……”

“不是，我没生日，不过江令新，元旦就是新的一年了吧，我的新年愿望就是，江令新能很坦然，很自信地说出自己的一百个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