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令新在闹钟的叮铃声响起时,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利索地从起床换衣服,等整理好后,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响了钟锐的房门。
一分钟后,里面一片死寂,江令新无奈又好笑,只能听钟锐昨晚说的,敲门吵不醒就进去叫,他拧开钟锐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和客厅差不多的古色古香装修,甚至连床都是红木雕花的。
钟锐显然对自己的房间风格没什么要求的,他穿着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躺在正红色的床单上,手脚并用地抱着大红色的羽绒被,半张脸都埋进被子,所有头发都炸成一团,可爱得要死。
江令新在叫醒他前,先轻手轻脚去客厅拿了自己的手机回来,对钟锐360度无死角来了数十连拍后,才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伸手在钟锐肩上拍了拍。
钟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撅着屁股背对江令新,身上的真丝睡衣因为他的动作而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江令新想起之前有人说过钟锐以前很白,后来才晒黑了,现在看来,此言不虚,钟锐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果然是雪白的,江令新手搁在钟锐肩上,盯着那片雪白看了许久,直到鼻腔越来越痒,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中流了出来。
三秒后,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了大红色的床单上。
靠,江令新捂着鼻子倒退数步,撞倒了一旁的三角挂衣架,红木的衣架倒在地上,上头挂着的衣服落了一地,叮叮哐哐一通乱响。
江令新十分抱歉,一手捂鼻子,一手去扶衣架,一片狼藉中,他听见钟锐慵懒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令新?”
江令新扶起衣架,又捡起落到地上的衣服后,才尴尬地回头,下半张脸满是血迹地看着钟锐。
钟锐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怎么了?”
江令新鼻腔暖暖的,血还在流,他拿手背一抹,慌慌张张地往外冲:“我没事,我先去洗脸。”
钟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追着他出去,江令新却进浴室后就把门反锁了,在里面等鼻血止住后,洗干净脸才打开了门。
门外的万人迷面若冰霜:“江、令、新!”
心里有鬼的江令新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没事。”
钟锐盯着他鼻子:“手拿开。”
江令新把手放了下来。
钟锐又说:“仰头,我看看。”
江令新仰起头,辩解道:“我真的没事。”
钟锐认真端详了一番,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气哼哼地说:“等这次考完放假,我一定要捉你去医院来个全身体检。”
“不用,”江令新转身回了浴室,挤上牙膏开始洗漱,“我这都是些小毛病,你快去换衣服吧,不是还要晨跑吗?”
钟锐还是不放心他:“反正到时候你必须去,你现在这样能晨跑吗?”
江令新叼着牙刷,原地蹦了三下:“没问题。”
“傻样。”钟锐伸手揉乱他的短发,才折返回房间换衣服。
绿湖公园里,钟锐和江令新绕着湖道晨跑着,偶尔会和晨练的老人擦肩而过,只要是钟锐认识的,他见了就会笑着打个招呼,每当这个时候,江令新都会尴尬地加快脚步逃离现场,事后钟锐追问起来,他只能老实坦诚:“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笑着打个招呼就行啊,”钟锐说,“在班里也是,不一定非要花精力去配合你不感兴趣的话题,但见到认识的人打个招呼说声早,彼此都会高兴一点,不是吗?”
江令新知道他是好意,毕竟自己昨晚在全班面前承诺过会和班里同学好好相处,他认真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晨跑完后回家洗澡,钟锐先进浴室,江令新则在客厅收拾两个人的书包,钟锐真的是挑不出一点错的人,有钱小少爷惯有的臭毛病他都没有,不好吃懒做,也从不盛气凌人,相反的,他善良、自律、讲礼貌、爱卫生、书包里的东西总是放得整整齐齐的,甚至字写得也不错,是超完美的万人迷。
冲个澡还是很速度的,钟锐从浴室出来时,见江令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习题册,有些奇怪地问:“这些题都讲过了吧,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令新正沉迷于欣赏他的字迹,都没注意他过来的动作,被他在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一抖,习题册掉到了沙发上,他弯腰去捡,慌忙解释:“就看看题,毕竟第一堂就考历史,嗯……我一直想说,你字还挺好看的。”
“小时候我外公教过我练字,”钟锐没多想,“后来就形成习惯了,也谈不上好看吧,没你的字工整,你字跟打印出来的一样。”
“工整不代表好看,”江令新把习题册放进钟锐书包,拉上拉链,“只是我妈觉得工整的字作文得分会比较高,才督促我那么练的,你这种强劲有力的字我觉得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