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开个玩笑,”章轩撇撇嘴,“锐哥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一个人开是玩笑,一群人开就是造谣了,”钟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连眉头都紧皱起来,“下次别这样了。”
章轩没说话,转过身去后才哼了声。
江令新一方面很感动钟锐不仅不歧视他,还这么维护他,一方面又担心,钟锐太好了,好到很多人都会去误解他,揣测他。
“钟锐,”江令新悄声说,“下次别这样了,他们说的话我又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不用为了我和你的朋友……”
“江令新,”钟锐打断他,“别逞强。”
江令新紧咬下唇,盯着桌面,沉默片刻后说:“我没逞强。”
钟锐伸过手,抓着他搁在大腿上的左手捏了捏:“冰的。”
“今天冷,”江令新触电般想收回手,但钟锐攥得很紧,他只能继续解释,“而且我刚刚去厕所洗手了,水龙头的水很冰。”
钟锐拿过抽屉里的牛奶,塞到他手里,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喝点热的吧,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可是要考第一的人,不要让自己难受。”
“谢谢。”江令新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被温暖包裹着的心在此刻却前所未有的难过。
钟锐对他太好了,好到他即便知道钟锐只当他是朋友,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临近晚自习下课时,老李把江令新又叫了出去,钟锐很担忧地看着站在教室走廊外聊天的两人,想起了江令新那偶尔会让他感到窒息的妈妈,不知道这事会不会传到他妈妈耳朵里,他又会不会受到妈妈的责怪。
江令新被骂了个该死,他和老李走回办公室,才接过老李的手机,就听到妈妈在电话那头几乎歇斯底里的咆哮:“江令新你疯了吗?你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令新只能如实说:“庄遥来威胁我了,即便我不说,他也会把这事传开的,我不想再和他那种人有牵扯。”
“他威胁你什么了?又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所有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最坏的方法去解决?”
江令新有些无力:“你觉得和庄遥那种人能商量吗?”
“当初要喜欢那种人的是你自己,江令新,说来说去,要不是你变……要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觉得能有这么多事吗?你还要害我和你爸丢脸到什么程度才甘心?我和你爸都大费周章给你转到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了,你为什么还要主动找事?老老实实地待到高考很难吗?啊?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