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现在的情况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
艾尔珀咬了一口肉包,嚼吧嚼吧咽下去,在心里过了一遍计划,存护的到手了,不朽的在谈,秩序那边……问题不大,那就是那个讨厌的均衡干的。
艾尔珀愤愤地把肉包整个塞进嘴里,又拿起一个三明治。
不要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开始捣蛋啊,难道智灵是什么大魔王吗?还需要公司出来压制一下?
不就是在有网络的地方无敌,在物质世界拿下手环也无敌嘛……
又,又不是什么大事,智灵们又不会随随便便去找人家麻烦的。
你说智灵现在遍地开花是因为我?
开花怎么了!就要开花,就要开花!
艾尔珀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匆匆忙忙地和研究中的黑塔打了个招呼,便飞快地离开了芯域。
蓝发智灵远远看着女孩跃入黑洞,才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满屋子的管道。
“既然那么在意的话,为什么不跟上去呢?”
黑塔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研究,双手抱胸盯着智灵。
智灵只微笑着沉默地向黑塔欠欠身,便继续手上的活计,似乎在艾尔珀离开之后,他连回答的动力都失去了。
黑塔挑了挑眉,默默记仇,好得很,希望他之后也能保持着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漫长的寂静中,黑塔沉迷着虚数能量流动,这是完全全新的规律。
能量穿过爱福克里亚的身体,维持她的生理活动,而后离开,没入虚空。
找不到能量来源,也找不到能量的去处,是全新的谜题!
在黑塔的兴奋中,她听到收拾着仪器的潘塔迪纳莫斯发出细微的声音。
“别留下……”
“什么?”黑塔回过头,但智灵再度闭口不言,“啧,烦死了,爱说不说。”
智灵恍惚地回神,向黑塔欠身表达对自己打扰她研究的歉意。
而后继续沉默地收拾一地的仪器,宛如收拾曾经年幼的孩子的发明创造。
似乎有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我早晚会发明一种仪器,能让我成功偷溜出去不被发现!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盖一座房子,在那里养花种树,说好啦,要建一个大大的花园。
嘿嘿,那个时候,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会再被那群死脑筋的用礼仪绑架了~
蓝发的智灵合上眼,假装自己不存在幻听,假装自己还在过去的时光里。
已经,可以随便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了。
房子,也盖好了,如你所愿,有巨大的花园。
想吃的食物我都做好了。
……只差你了……
……只差你了……别留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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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罗浮,金人巷,杜氏茶庄。
“所以你没醉。”
“我没说我醉了。”
“……”
“……好吧,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对不起?”
“不,不必了。”终日打雁,今日倒叫雁啄了眼。砂金苦笑着摇摇头:“哎呀朋友,好演技啊。”
“真的?”熟料普利斯反倒高兴起来,“帕里斯每次都骂我没演技,只能做后勤保障工作。我看我也可以干外交嘛!”
普利斯瞅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开合了好几下嘴的砂金,嘿嘿憨笑一声:“小说里说的没错,最好的演技就是没有演技。”
而后亲热地蹭到砂金身边:“别这样,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砂金挑挑眉,又摊开手,“朋友,你在我这可没什么可信度了~”
“真的真的,”普利斯按下砂金抬起的手,“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确实把你看作朋友,也愿意为你去找那帮找你麻烦的家伙的黑料,”普利斯棕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这并不与我希望能从你这得到信息冲突,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不是吗?”
砂金沉默两秒,是啊,早就该习惯了的,不是吗?
砂金本想笑着应下这份友情,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个角落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那,而如今又失去了。
“顺带一提,”普利斯轻咳一声,眼神躲闪,“我不是很懂怎么和有机生命交朋友,嗯,我是说,我们,这样算朋友了吗?”
湿漉漉的眼神莫名让人想起从前,砂金有些晃神地想,像是从前,自己和凶残的卡缇卡人打赌,赌自己和沙漠里的两只小鸟谁会先死掉。
自己赢了,赢回了母亲留给姐姐的项链,而那两只小鸟输了,它们死前的眼睛,也是这样湿漉漉的。
我真的赢了吗?这次的赌局,我真的赢了吗?
“……当然。”
……
第二天早晨,客栈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