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训结束后的活动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赤苇用眼角余光瞥见木兔正对着桌上那个白色的人形玩偶发呆。

那是学校文化祭时心理社团分发的「共感娃娃」，据说能让持有者感知到对应之人的情绪波动，木兔拿到之后，就在玩偶上写下赤苇的名字，此刻他整个人坐在原地，指尖戳着娃娃的脸颊，好奇地说：“赤苇，你说这个真的会有反应吗？”

赤苇捡排球的动作顿了顿，他其实不太信这类噱头，但木兔眼里跳动的期待太过鲜活，让他没法说扫兴的话。

“或许吧”赤苇缓缓把排球放在旁边，嘴中又补上一句：“前辈可以试试”

木兔猛地把娃娃塞进运动服口袋，拉链拉到顶，兴奋地说：“还是赤苇了解我，我来试试看！”

赤苇忍住心中异样的感觉，默默咽下唾沫，他想象不出木兔拿到那个娃娃后会做些什么，是会像摆弄新排球那样抛来抛去，还是会对着娃娃模仿他的语气说话？

赤苇努力将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想要专注眼前的事情，木兔盯着赤苇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想去碰赤苇的额头，被赤苇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空气里的沉默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木兔的手僵在半空，看见赤苇因为突然的触碰，耳边变得红润，转身时口袋里的玩偶轮廓硌得布料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