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略带勉强的微笑。
我闲的没事不喜欢去刨土,真的。
“这样啊,我好像听说过有一名著名的女巫姓亚当斯,好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用手拖着下巴,摆出回忆的姿态,“对了!我记得她还留下了一本书…”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曾曾曾姨母您老竟然还出书了吗?
“可惜只是传闻,没能找到实物…”
布鲁斯·韦恩懊恼的搅了搅红茶,顺便把唯一的一壶牛奶推向了迪克。
失传的好啊…
给力!
好无助,我唯唯诺诺的缩在软椅上,有一种底裤被扒光的风凉感。
好了好了,知道你当侦探很厉害了,能不能给人留一点隐私。
泪目。
碟子里的糕点渐渐消失,两位邪恶赛级白种人针对我的盘问终于停下了。
迪克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接上韦恩的话茬。
他们父子两人破冰了,但牺牲的是我。
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就像刚挨了一记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我柔弱的靠在椅背上。
好了,这下子不仅我的底裤不见了,部分祖先的底裤也不见了不少。
真清凉呢。
布鲁斯·韦恩和迪克将我送到庄园门口,我重新坐进车内,怀里揣着阿尔弗雷德用精致的金属盒子为我打包的红茶茶叶。
阿尔弗雷德,永远的神。
好好喝。
我坐在办公室里,在批文件的间隙往嘴里猛猛倒茶。
我的智商随着茶水流进了胃,然后顺着小肠和大肠离开了我的身体。
已经加班了足足一周了,哈哈,连周末都在上班。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明明拥有了好喝的茶水,明明解决了法尔科内家族在哥谭疯狂开拓新品市场带来的恶劣影响,为何我却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加班费能抚平我内心的创伤。
法尔科内的衰落对哥谭这座城市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市长本人及其派系的我来说,确实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靠山要倒,大腿要断,大难临头各自飞,恐怕还会飞不走。
东区重建项目的第三期推进陷入了困难,资金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陷入了泥潭。
没有钱拿,工程队只会把砖头拍在我脸上,而不是它应该在的地方。
陪着我一起加班的安德鲁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部长先生,您现在需要去一趟市长的办公室。”
这么着急?
我走进电梯,在心里盘算着。
市长老登也在加班?
好耶,谁也别想好过。
市长正靠在办公桌旁,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夹在他的指间。
看到我推门而入,他挥了挥手,常任秘书向我微微鞠躬,为我们关上了办公室的木门。
令人浑身不适的寂静笼罩着这个房间,市长看上去苍老了不少,疲惫从他的骨子里透了出来。
“克里斯,东区的项目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市长先生,”我没有必要粉饰,“如果市政的资金迟迟不投入,预计下周将全面放缓…下个月就要陷入停工。”
市长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这可不行,克里斯,这个项目不能出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它必须看起来…一切正常,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毕竟不到三个月之后便是市政府选举的投票日,这项工程关乎着所有相关人员接下来的仕途。
或许等到选举结束之后,大家都被调离了原岗位,说不定有些人能高升进入联邦政府。
这些烂摊子还是扔给下一任比较好。
“我明白,市长先生,但资金可能在短时间内…”
“那就去找!克里斯,”他的音调突然提高,又仿佛顾忌隔墙有耳,骤然压低。
“我带着你见过那么多的企业,只要说动他们,许诺他们一点甜头,会有办法的,克里斯,我相信你。”
游刃有余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市长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温度。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露出面具下属于老派政客冷酷的底色。
“克里斯,你知道这个项目我们准备了有多久,它牵扯有多深。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船沉了,对谁都不会有好处,而最先不好过的…”
他点燃了那根香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我需要你稳住这项工程,三个月,三个月后,很多事情就能够看清了走向了…”
我面无表情的应了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我浑浑噩噩的思考着,大脑完全运转不动。
睡眠不足果然会让人变成弱智。
我的目光无意识的向窗外延伸,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野。
哈维,他腋下夹着鼓鼓囊囊的文件袋,看起来刚刚从市政厅调取了一些不干净的官员的档案,快步穿过门前的广场。
哈维步履匆匆,面朝着法院的方向,却在广场中央的雕塑面前毫无征兆的停住。
他腾出一只手,伸进西装右侧的口袋,掏出那枚熟悉的硬币。
拇指曲起,轻轻一弹,银色的弧光闪过。
他接住硬币,低头看了一眼,就这样转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