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质问,脑壳突然一痛,他哥那充满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走了是吧?!”
“走的走的。”慕瑾年捂着脑袋,刚才想的一切都被这拳头给敲出来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现在,脑袋里只剩下唯一一个疑问,他的这两位哥是真的背着自己在一起了吗?
慕凭阑不知道他这个亲弟弟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只想快点回去睡觉。
等泊车员把他的阿斯顿马丁开回来,他反手捏着度长卿的后颈皮,“装够了吧,滚去开车。”
度长卿轻哼一声,从他肩膀上起来时唇瓣故意蹭过他的颈侧,才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
慕凭阑抬手擦过颈侧被蹭到的地方,面无表情地坐进副驾驶。
看样子像是习惯了。
习惯了?!
两人身后的慕瑾年嘴巴张大成“o”型,虽说是预料之中,可真在一起了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按照度长卿那恐怖的独占欲,他俩在一起以后他哥岂不是不能陪自己玩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慕瑾年瞬间反水。
不行,得亲耳听到他哥承认。
他下定决心,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坐上后座。
路上,度长卿特意绕了远路,成功哄睡慕凭阑后才抵达公寓。
他轻手轻脚开门下车,正打算将人抱回窝美美睡一觉。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后座,慕瑾年看见这一幕脑子里警铃大作,立即大呵一声,“哥!”
慕凭阑猛然惊醒。
度长卿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慕瑾年喊声之大,回音在车库里回荡了近五秒才停歇。
一时间,两道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慕凭阑一脸迷茫,“喊我干嘛?”
“我……我……”慕瑾年长呼出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哥我今晚想跟你睡。”
话落,沉默在空气中开始蔓延。
慕瑾年感受到某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无数根针一样,“扎”得他冷汗直冒,但他还是得听他哥亲口承认或者否认。
慕凭阑则是以为自己弟弟今晚遇到了什么事,但碍于度长卿在场不方便说,于是一口答应,“可以。”
慕瑾年顶着巨大的压力欢呼一声,立即下车挤开度长卿牵着他哥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反正他哥都同意了,度长卿也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慕瑾年如此安慰自己,实际上他的精神紧绷得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直到他推着他哥回到自己房间。
慕凭阑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看着自己亲弟弟神经兮兮地关门落锁,关窗落锁拉窗帘,接着来到自己面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哥,求你下个禁制把度哥挡在外面,让他听不到也看不到里面行吗?”
“为什么?你有事要瞒着他?”他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见他哥做完这一切慕瑾年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黏在他身上的那道阴冷的视线终于消失,顿时虚脱般瘫倒在地。
门外,度长卿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偷听偷看,面容逐渐扭曲,可碍于慕瑾年的身份才强压下自己的破坏欲。
慕凭阑提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拎到沙发上,“说吧,什么事?”
“嗯……就是……”慕瑾年低头抠着指甲,“你觉得度哥他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慕凭阑在他对面坐下,“他欺负你了?”
此话一出,慕瑾年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先回答我。”
“就那样吧……像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不正常人。”经常说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话,慕凭阑沉吟半晌,补充道:“我看不透他。”
慕瑾年猛地抬起头,眼神散发出点点希望之光。
所以,他哥这么说是还有挽回的机会!
虽然他是很希望他哥过得幸福开心,但也绝对不是建立在要他成为孤家寡人的基础上。
爸妈已经很忙了,他哥本来也没多闲,要是再跟男朋友走了,那他就会彻底变成一个人!
不行!他绝对不让这种事发生!
起码现在不行!
慕凭阑看着自己亲弟弟脸上那变化莫测的神情,默默往后移了点,空气中黄符纸燃烧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气味将慕瑾年从幻想中扯出,他站起身双手猛击桌面,“砰”的一声,上半身往他哥的方向倾斜,“哥,你知道度哥他喜欢你吗?”
慕凭阑又往后挪了一点,随手引燃一张黄符纸,“嗯,知道。你是想问我跟他是不是在一起了?”
慕瑾年郑重地点头,随后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地上出现第三堆符纸灰。
“没有,不是。”慕凭阑语气肯定。
“噢,是吗。”慕瑾年松了口气,往后跌坐在沙发上。
然而,他这口气还未松到底,一个接一个的新问题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他俩现在没有在一起不代表明天不会,明天不会不代表后面不会,后天不会不代表……
那么,他哥喜欢度长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