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镜袖退出岑无疆的怀抱,没见到周围有岑大的身影,他对还浓烟缭绕的岑家扬了扬下巴:“在那?”
岑无疆点头。
紧接着有人从里边背着个东西出来,定睛一看,不是岑大是谁。
在场最激动的莫过于岑贤,她之前一直猜测她和她娘失踪和这个畜牲肯定有关系,王小依那也毫无消息,一切都仅仅是猜测,没有丝毫证据。
这下好了,刚刚他亲口承认了。
岑贤见到人,用还好的手转着匕首耍了个花想要扑上去,被一直关注她动向的小狛又一个拦腰抱起。
“放开我。”岑贤手握匕首,用匕首的另一端加上拳头锤小狛小臂,皮肉之间的碰撞啪啪作响,可见力道不轻:“你,放开!我!”
岑无疆倒是被她的动静吸引:“冷静点,会有让你报仇的时候。”
挣扎中的女孩指着被丢在地上,胸口扎着箭,生死不明的岑大,冲岑无疆吼叫道:“冷静冷静,为什么一直要我冷静!做错事情的是他!是他们!凭什么要我冷静,他们该死!”
馿赫的武器一旦被缠上,还是有些杀伤力的,根据刚才的钢索走势,岑无疆判断公无的大腿肌肉上应该缺了拳头般的一块肉,即使恢复得再好,腿使不上劲,武功得大打折扣。
拿下岑大,重伤公无,岑无疆一边收回手腕上的铰链,一边思索,跟着镜袖靠近了一直在闹腾的岑贤,他面对岑贤,冷下了脸。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有明显动怒的迹象。
岑贤被岑无疆唬住,突然想起她是偷跑出来的,顿时气短,像被掐住后颈的小狗崽,没了声响。
岑无疆轻叹,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公子,他们怎么处理?”
画笏适时地插话解救了岑贤,指着另一边被控制住的柳秋芳三人。
岑无疆视线偏移,定定地看着岑贤,似是看得见般:“回去到书房来找我。”说罢转身与画笏商量。
“岑大给大夫看过后带回大牢,他们三……柳秋芳和王小依一并带走邀到县衙一叙。”
“我,我为什么也要去,对了,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孩子。”王小依诧异地指指自己,疑惑道,后来才想起她还在屋内的孩子。
今天正好遇到他们俩休沐,又恰逢岑大回来……想到刚刚岑大的样子,王小依脑子里的筋突然转了一下。
岑大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包括岑敛矫。
她一时间没了力气。
接下来有专门的人会处理。
事情稍微告一段落,镜袖这才恢复身体上的感官,手又开始疼起来,不是刚刚那种一下一下的疼,而是连绵不绝,没有办法克制的痛。
“镜袖?”岑无疆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频率变了。
没有逞强的镜袖哆哆嗦嗦地说:“我的手,好疼,我也需要看一下大夫。”
这话一出,不止岑无疆,就连表面老实心里依旧愤恨的岑贤都面色一变。
岑无疆咬紧后槽牙,知道这事谁也怪不了,立马让画笏准备马车,快马加鞭地往县城里赶。
后边来的邓田连他们的背影都没见到。
“大夫,怎么样了?”
同济堂内某间屋子门打开,岑无疆立马询问,他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移开半步,就连姿势都没变过。
在镜袖医治的这段时间内,他又想起来当初为镜袖接骨时的声声惨叫,就镜袖那般被人断了手还能一声不吭的人,却在接骨的时候那么……
岑无疆想不到形容词,但他心里有钝刀子一遍一遍的划拉。
“唉。”张大夫一直为镜袖治手,听见岑无疆的话摇摇头,叹了一下。
这声叹气把另外三人的呼吸都叹停了。
“袖子的手之前一直恢复得不错,手上皮肤的愈合虽是有些疤痕,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骨头愈合的更是奇迹,我行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这种速度,他已经可以拿起一些轻的、小的东西了吧?”张大夫看岑无疆点头后也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这次是在马背上颠簸所致的疼痛,袖子自己说他一直有注意,只是马在拐弯时不慎碰到两下。”
岑无疆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两天要比之前更注意一些,一有不对立马派人叫我。”边说,边在药童拿过来的纸笔上写下止痛的药方:“还有这两天切记不要拿东西,就算轻的也不要拿,最好动也不要动,先观察两天。”
镜袖走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张大夫说这些,即使刚刚已经在里头听了一遍的镜袖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他不想变成残疾,至于手上的疤……害,男子汉大丈夫有两条疤不碍事。
院子里岑贤的大眼睛完全包不住眼泪,一直在小声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