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也没能下手。
“不能多看看我,多摸摸我吗?”
苏纪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和原著有关的事。
明明已经放下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又偏偏在这时想起。
是因为距离原著即将死亡的节点越来越近,共感变强烈了吗?
“你也要适应…”苏纪没说浅曜该适应什么。
以他的聪明,不需要她把话说完也一定能明白的。
她感觉浅曜的身体僵住了。
随即是剧烈的颤抖。
强烈的情绪篡夺他的全身,似乎有什么积蓄已久的事物快要从他体内彻底爆发。
苏纪的话完完全全刺激到了他。
他的手臂收紧,声音也像是要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走……”
“就不能留下来,一直在我身边吗!”
苏纪感觉自己被他用力环抱的地方卡得生疼,但他撕心裂肺的低吼声却让她觉得似乎他在忍受更深的痛楚。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的身体已经变好了,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反反复复念叨着,生怕她不理解他的意思,又怕她下一秒钟就要再说一次离开。
苏纪心中的钝痛难以言喻,她并不想浅曜在她面前无助地流泪,但她也不是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她用了好大力气,才把糖一样黏在身上的浅曜拔起来。透明的水泽从他脸上落下,他仰着头,虔诚中却带着狂热。
简直就像这幅天使般的面庞中,其实还隐藏着疯狂的魔鬼似的。
银色的瞳孔里又有血色闪现。
只要情绪超出阈值,浅曜的眼睛就会显露出嗜血的本性。
他应该不会咬她一口吧?
胡乱地想着,苏纪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主动贴了贴他的脸。
肌肤相触的瞬间,浅曜神色中的疯狂突然卡住,他强烈的情绪被安抚,闪烁的红影消失不见。
苏纪柔声说。
“我只是离职,又不是永远离开。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但我们还在一片蓝天下生活。”
她坦然自若地欺骗了他。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不敢想浅曜现在的状态还会变得多差。
她已经是成熟的社会人了,适当的谎言会让大家都更好过。
浅曜哽着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我一步都不想离开你。”
苏纪笑着捏他的脸,“太粘人了可不行。”
“姐姐会觉得我烦?”
他看起来实在太楚楚可怜,苏纪当即摇头。“但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浅曜本想说,融为一体就好了。
但以他的人设,说出来估计要吓苏纪一跳。
他避而不答。
在一楼大厅抱太久影响不好,苏纪哄了浅曜几句,总算把他哄得起身,只是眼角还垂着泪。
大厅的某台小型显像仪在暗夜中闪着微弱的光。
苏纪好说歹说,让浅曜回了房间。
她也回自己房间拿了浴巾,在洗手间门口,搭在门把上的手正要用力,看见旁边静静站着的由离光,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她都没发现。
“你也要用洗手间?”
高挑的男人说:“浅曜已经找过你了。”
不待她反应,他的下一句又袭来:“所以不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是吗?”
由离光的眼神总是凉凉的,夏季也像沁进人心里一样透着丝丝的凉气。
他只是很平常地陈述着一件事实,却透出让苏纪感到无从躲藏的压迫力。
苏纪压力很大地抱紧怀里的浴巾。
“你一向是不用我操心的…”
因为由离光既不关心别人的事,也不让别人管他的事。
他是冷漠的抽身于关系网之外的人物。
由离光不知有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只是俯下身来,漂亮的长发滑落,如同藤蔓轻飘飘地擦过她的手,又像想要捆缚住她的锁。
他薄唇微动,吐出让她意料之外的话:“如果我想要你操心呢?”
“什么…”
苏纪觉得这由离光真是太不由离光了。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她垂在颊边的发丝,像在抚摸珍贵的宝物。“对我无益,没有用处的人,我既不关心他们,也不需要他们的关心。但你不同。”
苏纪试探性地问:“…我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