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扭过头就对着林溪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吠叫:“汪汪汪!汪汪汪!(林小溪!你要好看的脸,难道我就不要吗?!)”
林溪把台风放回地上,看着它的样子,说道:“妈妈你看,台风好像也不喜欢被捏呢。”
餐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位熟客看到这有趣的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妈妈也笑着摇摇头,对林溪说:“好了,别贫了,快吃饭了,你外公估计又在申爷爷的小卖部门口跟人聊天呢,去叫爷爷回来吃饭。”
“知道啦!”林溪爽快地应下,再次抱起台风,朝着街尾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小卖部门口摆着几张矮凳,余外公和另外几个老街坊正坐在那里,一边喝着什么,一边高声谈笑。
“申爷爷好!王爷爷好!李叔叔好!你们吃饭了吗?”林溪跑过去,礼貌地挨个打招呼。
几位长辈都笑呵呵地回应了。
申爷爷慈爱地看着她,问道:“是溪溪啊,我们吃过了,你吃了吗?”
“还没呢,我来叫爷爷回家吃饭。”林溪摇摇头,小手一指旁边脸色微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的余外公,声音清脆响亮。
“老余!听见没?溪溪来喊你回家吃饭喽!”申爷爷笑着打趣道。
“哈哈,我外孙女来接我,那我可得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余外公站起身,一只手接过林溪怀里的台风,另一只大手则牵住了林溪的小手。
“得,我们也散了吧!”
“我也该回去看看老婆子饭做好了没。”
“行行行,都走吧,我再坐会儿……”
……
回家的路上,林溪皱着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爷爷,你身上臭臭的!”
余外公拉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逗她:“嗯?臭吗?那你闻闻是什么味道?”
“就是臭臭的!还有点像张叔叔身上的味道?”
林溪所说的张叔叔,是镇上童装店的老板,身体不太好,常年喝中药,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余外公牵着林溪,步子放得很慢,看着夕阳,说道:“外公刚才喝的是药酒,所以有药的味道。”
回到餐馆,林妈妈一看父亲那样子,就知道他又喝酒了。
“爸,都跟您说了多少回了,少喝点酒,伤身体!您怎么又……”
林妈妈嘴上埋怨着,动作却麻利地走到柜台边,拿出一瓶炼乳。
她打开盖子,往一个碗里倒了小半碗浓稠的炼乳,然后又从保温瓶里倒出热水,用勺子搅拌均匀,一碗热气腾腾、奶香四溢的炼乳冲奶就做好了。
她刚把这碗醒酒暖胃的奶递给余外公,一扭头,就看见林溪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瓶炼乳。
“妈妈!台风说它想喝这个!我也……我也觉得它应该尝尝!”林溪小手指着炼乳罐子,灵机一动,将台风搬出来。
“汪!(我才没有!)”台风一听,立刻出声抗议,划清界限。
“你想喝就直说,还拿台风当借口?”林妈妈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溪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因为台风还没喝过!它喝到了,肯定会觉得是最好喝的东西!”林溪捂住被弹的额头,后退一步,嘴硬地坚持着自己的理论。
最后,林妈妈还是心软了,又冲了两小碗炼乳奶。
一碗是林溪的正常分量,另一碗只倒了半碗,是给台风试味的。
林溪欢天喜地地捧起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眯起眼睛,一脸享受,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台风则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乳白色的液体,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味道还行,甜甜的,奶味很足,但对于尝过更多精致美味的段彦君来说,并没有多么惊艳。
不过,在这个小镇上,这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点心了。
它慢条斯理地喝着,当碗里只剩下三分之一时,它就觉得腻了,刚抬起头就看到林溪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它面前,双手托着腮,盯着它的碗。
台风动作一顿,突然改变了主意,迅速把碗里剩下的奶舔得一滴不剩。
完事之后,它才抬起头,冲着林溪咧开嘴。
林溪看着空空如也的碗,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她很快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站起来,拍拍台风的脑袋,说道:
“台风,不喜欢喝的东西可以不喝的哦,不用勉强自己全部喝完哒!我知道你是在给我做榜样,谢谢你!”
台风直接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尾巴甩了甩。
“溪溪,过来,爷爷这碗还没喝完,分你一点?”坐在餐桌旁的余外公看着外孙女那馋嘴的小模样,笑着朝她招手。
林溪看着外公碗里还剩下的奶,挣扎了一下还是转过身,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说道:“不行!爷爷你喝酒了,必须要喝完牛奶才能好!小溪饱了!”
林妈妈也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爸,您看看,小溪都比您懂事。”
余外公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不再多说什么,将牛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