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带着菲尼克斯借他的手发给维尔德的委托书闷头离开了。

在原地坐了许久，菲尼克斯重新提笔，虽然是深夜，但没睡的显然不止是她。

扣了扣桌面，片刻，一个神官走了进来：“殿下。”

“送去王都萨尔林城。”神官躬身拿走了信函，房间里恢复宁静。

偏头，凝视屋外沉寂夜色，菲尼克斯很难不开始回忆。

也许某个研究生物情感的魔法师是对的，夜晚的确很能激起人心的脆弱。

——菲尼克斯，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们都走在同一条路上。

熟悉的话语在耳旁回荡，如果闭上眼睛，是否能装作过去与未来从未来过？

她依然睁着眼去想，她想说的是：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然而，即使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她也无法再说给人听了。

——

三天后。

圣城大教堂，教廷枢密厅。

菲尼克斯站在长桌前，两侧是教廷的枢机主教们。

桌上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是萨尔林王城最显赫的几个贵族姓氏。

“光明神在上，殿下的决定，我等自然没有异议。”一位老主教迟疑道，“可这次的动作是否有些激烈？”

他旁边的人讽刺道：“老主教口口声声说没有异议，等到要行动了又迟疑。

是否等着圣女殿下铺平了道路扫清了障碍，才肯装模作样跑出来捡最大的果子？哦，神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坐上大主教的位置？”

“你——”

会议桌上很快吵起来了。

“我已经以我的名义向皇帝提交了正式质询。”菲尼克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们安静下来：

“必须有人为玷污神圣负责，安斯海尔已经先一步去见我主，我不希望你们也紧随其后。”

“……”

“……”

她抬起眼，问旁边的侍从：“莫里斯主教到哪里了？”

“今早神圣骑士提交的报告是，即将抵达圣城。”

有主教站起来说：“光明神在上，殿下，无论萨尔林城如何回复，玷污神圣都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为表我们的态度，圣城至少应该派出一位枢机主教级别的神官前往萨尔林城。”

菲尼克斯没说话。

“仁慈的主眷顾我们。圣女殿下，考虑到年龄阅历和场合，我提名一位大主教。”另一位枢机说，他的视线与某几个人交叠，然后看向菲尼克斯：“我提名莫里斯主教。”

“这……莫里斯主教刚刚从贝尔坎区回来，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莫里斯主教本人也没有意见。”

“可他不是没参会吗？”

“咳，那什么，这事最后还是需要诸位枢机们共同决定，圣女殿下的意思呢？”

菲尼克斯平静道：“如果诸位有了人选，就开始投票吧。光明神在上，仁慈与公正之主见证，我代行祂的意志宣判你们的决定有效。”

结果很快出来了。

“既然如此，就请莫里斯主教去一趟萨尔林城吧。这一趟并非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祂的圣洁与荣耀，所以，神圣骑士会和莫里斯主教一同前往。”

“什么！？”有一个枢机失态的站了起来。

他被旁边的人扯着袖子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