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头走的时候,迎面遇见管家邓叔协助安排那些朝廷来的人回来。
邓叔激动至落泪,一把拉住秦暄的手喟叹道:“如今少爷还如此年轻,就已贵为三品都督,又娶了公主这样的贤妻,夫人和老爷的在天之灵该是欣慰至极矣!”
见老管家如此激动,秦暄只是一笑,有些心不在焉,他依然在想着公主刚才的反应,好像真有些生气了。现听到邓叔提及公主,突然想到要不要倒回去哄一哄她?但这时就有他的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叫他赶紧到大厅去议事,秦暄也就不能犹豫,只得快步往前厅走去。
新年开头边防事务也繁忙,待秦暄忙完了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回到内室,见公主已经准备就寝,并不搭理他。秦暄明白得好好说话,小心行事了。
果然公主躺在床上,一脸平静,但能看出来在生气,不看他,不理他。秦暄也轻轻上了床榻,要像平常那样搂着公主。公主不依,坚决侧过身去。
“不要碰我!以后都不准你碰我。”
秦暄也侧着身子靠近公主,从微微敞开的睡衣衣领处,看到白天自己在公主胸脯间留下的红印依然在,有些愧疚,柔声说:“公主,我的好公主,我的娘子,是我莽撞了,是我不对,请娘子原谅我吧!”
“不原谅。”公主断然道。
秦暄又再靠近一些,手抚上公主的肩膀,再次温柔至极地哄道:“好吧,公主应该生气的,确实是臣的不对,冒犯了公主,公主要骂要打我出气都行,只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公主金娇玉贵,夜里又怕冷,就让臣依然抱着公主吧?臣保证什么都不做,行了吧?”
“不行。”
“公主——你我夫妻,我受命于朝廷,羁于杂务,我们是不能像寻常百姓那样日夜在一处的,基本好不容易入暮才得相处,我们应该好好珍惜在一块的时候。”
秦暄说得动情,基本也在理,可公主依然怒气难消,驳斥道:“你我夫妻,虽不能做到像古人那样的相敬如宾,可你对我那样的粗暴!孟浪!无礼!真是——不可理喻——难以了解——无法原谅!你滚,不要睡在我的床上,依然去睡你以前的房间!”
——公主越想越生气。
秦暄拿出他近日无师自通的死皮赖脸功夫,抱上公主,如何也不撒手了。“不要嘛,这样大家就要笑话咱们了。”
“我不怕笑话!”
“我怕,我怕,行了吧。”
公主说“不怕”其实心里是怕,反而秦暄说的“怕”,他倒是“不怕”的。公主明白这些,到底也不想做到那个份上,就只好妥协,任由秦暄从背后抱住她——再说了,她也挣脱不了——再再说了,若是激起他什么不正常的心思,他再像白天那般……她也一样无援手啊!
还是得缓缓他,公主有些委屈无奈地想到自己如今再也无法随心所欲了,居然要对秦暄虚与委蛇了。
心思是这般的委屈,但这个怀抱提供的温暖是实在的,在这样的寒冬腊月没了它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迷迷糊糊间公主就转过身去,习惯性地全然蜷缩在秦暄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