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弧度上扬,森白的牙齿展露一瞬,一个嗜血的笑容划过。
贺景眼中压抑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是她看上的,就是她的。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她的脑海恍然划过一张稚嫩的,红着眼,不可置信的脸庞,现在回想依旧浑身兴奋到止不住的颤栗。
……
“你为什么抢我的父母?”
“什么叫你的,这是我花钱买来的。”
面前穿着白色波点连衣裙的小女孩愤愤瞪红了眼,试图来抓她咬她。
身边的保姆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连忙上前想要抓住。
贺景冷漠挥了挥手止住保姆的动作,她抬手用力一推便将女孩推倒在地,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尚带着些稚嫩的童声却让身旁保姆不寒而栗:“我花钱买的就是我的。”
“再说了,我只是雇他们演几场戏,你以为谁瞧得上你那一身穷酸样的父母,如果不是我们家雇佣了你们,你以为你身上这些吃的穿的,哪儿来的?”
女孩红着眼眶瞪了她几眼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贺景不耐烦地看着面前女孩,还没等开口做什么,她雇佣的“父母”不知从何处赶来,想来是听到了消息。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身着佣人服饰的中年女人面色惶恐,连连朝她低头道歉。
紧随其后赶来的园丁把女孩扶在身后,面上挂着一派的神色,硬生生按着女孩同她道歉。
贺景看着面前将女孩牢牢护在身后,同她低头的‘父母’两人,眼神中闪烁了异样的光芒,她又看了倔强流着泪瞪她的女孩,开了口:“你们不是我父母吗?为什么护着她。”
“这……”
女仆脸上闪过难堪的脸色。
“小姐,不是说只在家长会上……”
清冽稚嫩的童声响起:“十万。”
园丁那浊白的眼珠动了动,猛地抬起头。
“……”
“一百万。”
这下,连身旁另一名佣人都神色激动了,忍不住迈步向前。
“小姐我……”
话音未落便被女仆打断。
“我们愿意!”
女仆急急按着女孩朝她低头。
“冲撞了小姐还不道歉!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咳。”
女仆面色一僵,复又厉色朝自己的女儿大喊:“快跟我‘女儿’道歉!”
女孩倔强仰着头,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父母,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园丁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劝慰着:“听话,有了这笔钱,回家再给你买好吃好玩的。”
“……我不!”
女孩大声嚷嚷着推开两人,扭头一人跑掉。
女仆和园丁瑟缩着转过头来看她。
“啧。”
贺景不耐烦看着两人:“算了,我懒得和她计较。不过今后这一年里,在这栋庄园里,你们两人只能是我的‘父母’。别让我看到你们和她亲昵的行为,不然……”
“……谁看见了谁举报就可以赚得这一百万。”
她高声道,周遭来来往往的佣人脸上纷纷露出意动的神情,死死盯着两人。
女仆和园丁两人面面相窥一眼,在周遭如恶狼般注视的眼神下抖了抖,畏缩着应下声来。
贺景心满意足离开了,当晚贺父听闻消息后,扬笑着又给她打了一千万零花,而从来不闻不问的景母难得给她打了通电话,对她嘉奖。
两人话里话外都说自己不愧是对方的女儿,从小就懂得做买卖。
贺景在电话一头乖巧应答着,心底只觉得无聊。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如愿地欣赏到了女孩被父母推开时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看见她时瞬间红透的眼睛和那愤恨的眼神。
一天又一天过去,女孩从一开始的苦恼逐渐麻木。
那个总是吵着要父母抱的,在她看来格外幼稚,笑容十分刺目的女孩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沉闷麻木的脸。
贺景觉得这幅模样才顺眼。
而女孩的父母则在一次又一次盛装出席下,听着老师校长等阿谀的奉承,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逐渐习惯,再到趾高气昂。
对于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放松,从一开始的毕恭毕敬到嘘寒问暖,每日出门的叮嘱,亲昵,仿佛他们真的成了一家人一般,甚至借着她的名头在佣人里自称她干爹干娘捞点好处。
贺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时间长了,她愈发感到无趣,再也不打算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原来这种所谓的亲情游戏,也不过如此。只要她有钱,什么买不到?
不到一年,她就将这一家人赶出自己家中,结束了这场无趣的游戏。不过她倒是如愿把这一百万给了那夫妇俩。
那对夫妇面色难看地领了一百万后,拎着行李转身就走,只是半道才停下来,似乎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男人拎着行李,女人转身急急忙忙拉着女孩。
临走时,她一直在旁默默欣赏那个女孩的表情,女孩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娃娃一般,任人一拉就走,也不反抗,但也不回应。
自那后,贺景便愈发明白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除非是,筹码不够。
就如同这所谓的亲情,只要她花钱她就能享受,至于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真心还是假意,她统统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花钱得到的服务甚至比他们真心付出的更好,就如这对佣人夫妻一般……既然如此,谁还在乎那廉价而不值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