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急事找你。”
说罢明娪便火急火燎想拉她离开。
……绝不能被她坏了计划。
宋清嘉用力甩开了手,冷冷看着明娪:“你怎么也来了?”
贺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开了口:“明师妹,当然是我邀请来的。”
宋清嘉面无表情瞟了她一眼:“明天下午三点详谈。”
说完她便干脆转身离去。
明娪焦急跟上她的脚步,压低了声:“你们刚刚在谈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
“你跟她合作,你玩得过她吗?!”
她语气急切,失了控制,不再是以往的温和。
宋清嘉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只是一味埋头赶着自己的路。
两人一个赶一个追,路过楼梯安全间时,明娪再也忍不住,大跨步上前拽着她的手腕同时推开了门。
嘭的一声,门再度被关上了。
头顶骤然亮起的白炽灯无声注视着这一切。
明娪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人,眉头蹙成了一座小山,她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开口:“你到底在图谋什么?我不信你看不出,她是什么样的人。”
直到被人抵在墙上时,宋清嘉这才抬眼看着她,终于说出两人见面来的第一句话。
“关你什么事?”
“……难道你要我看着你跳火坑吗?”
明娪攥紧了拳头。
“你管得未免也太多,我们什么关系?”
宋清嘉嗤笑了一声,挣脱了被她拽住的手腕,揉了揉。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对方肩膀,嘴角挂着一丝讽意:“是你拒绝了我,那就不要再这般假惺惺好意。”
明娪忍不住委屈地大喊出口:“我没有!到底是谁不想承认?”
宋清嘉眼神闪烁了片刻,笑了笑,干脆开了口:“对,我就是不想承认,我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
“我对你做的那些也不过是贪恋你的好,利用你罢了,你怎么还不滚?”
“你早就该看透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她面上勾唇轻蔑一笑,一副轻佻又无所谓的模样,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
明娪颤抖着,死死咬着唇,倔强地看她,音量拔高着喊出:“……我不信!”
宋清嘉看着她浑身颤抖着,那双多情风流的,漂亮的眼睛里不再含着往日那股和煦春日,而是汇聚了云雨,眼眶发红的,死死盯着她。
……
她偏了下头躲开目光,死死咬住唇。
……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推开了一次又一次,为什么还不肯放弃她。
既然决定复仇,她会拼尽一切,利用一切,不择手段!
可唯独对方,她不想拖她下水……贺州不比裴氏,即使明氏再有底蕴,在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一样讨不着好。
牵扯进来只会……
她暗暗吸了口气,捏紧了拳。
从始至终,这都是她自己一人的事情……如果这条船要沉,也只能沉她一人。
她刻意地放纵压抑在心底的那股坏情绪发酵,任它在胸腔横冲直撞的,厉声喊出了口:“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我说过几次了,不用你管。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赖着不走,我都那样骂你了!你是不是贱……”
她自知失语,猛地止住了唇。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地扎在了明娪心头。
她仓皇地退了两步,靠在门上,失魂落魄看她。
眼底不知何时已是蓄了一层浅浅的泪光,在头顶白色灯光照耀下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光泽。
她嘴唇颤抖着,嚅动着,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忍不住凄然一笑,眼角淌下一滴泪来,哑着嗓。
“……对,我就是贱。我就是疯了,我才会喜欢你,死皮赖脸缠了你两三年!”
“才会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你扎上一刀又一刀。”
宋清嘉嘴唇失色,脸色苍白,指尖不住发颤地看着对方。
“……是我活该。”
轻轻的一声转瞬即逝,落在她的心底却如雷霆一样震响。
她浑身发颤地,呆愣着驻留在原地,看着对方仓皇转身逃离此地。
嘭的一声,门再度重重地关上。
只余着残响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这片空旷的楼梯间里,提示着宋清嘉……她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几步,再也无法支撑自己,颓唐地靠在了墙上,腿脚发软滑落,跪坐在地上,抬手捂着脸。
一声微不可闻的啜泣声响起。
水珠滴在了地上,晕开了一点一点的深色,渐渐地,它连成了一大团。
难以遏制的哽咽声从喉间响起,宋清嘉狼狈地咳了起来。
明明结局是她想要的……可她,为何会如此难过?
……自这次谈话后,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是止不住地回放那人受伤看着她的模样,还有自己失口说出的话语。
这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直到夜里,她才想起来晚上有会议。
她约了路珂和林昭雪准备说对赌这件事,她勉强打起精神,洗了一把脸,换好衣服便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