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样一个杰出优秀又善良的企业家,谁那想到她背地里竟是蔑视法规,践踏律条的狂徒?
伪善的面孔贴在脸上,背地里威逼挤压其他企业包括刚出头的新人,只要被她看中的,具有潜在价值的公司,她要么直接把你压垮吞并;要么以投资的名义来诱导你,欺骗你签署对赌条约,明面上说是扶持,实际上没一个人可以完成对赌协议,因为对方早就买通了相关人员,上下打点好了一切。
而这些人,要么破产,要么被架空,离开了贺州将无路可走,可留下还有一线生机。
这也是贺景的高明之处,给人留了一口气喘息,经此一役,那些人气血大伤,再无东山再起的心思,也懒得折腾,乖乖在贺州任职,毕竟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是一只庞然巨手,没有资本的他们怎么和人争?刚出头就被掐灭。
而少数不甘心的人,自会被贺景用各种手段收拾,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不见光的。
此外为什么这些消息走漏不出一点风声?那是因为对方手里几乎握着半个媒体界,手上也有一批强大的律师团队,消息只会被截停,而泄密人则会被各种律条生生拖住。
何况,贺景的人脉除了白道上的人还有……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只为利益而生,不择手段掠夺的,冷血的商人。
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会在‘未来’成为全国首富的根本原因。
‘未来’的她身为对方枕边人,金丝雀再清楚不过。
再度回想起那些不堪痛苦的记忆,宋清嘉忍不住将指尖刺入掌心。
想要对付这样的人,唯有以身入局,诱敌深入,让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宋清嘉已然规划了很久,本想找个机会在对方面前露面引起注意,没想到今日机会就送上门,她不用做什么便已经勾起对方兴趣,那将她视作商品估价的眼神……
敌明我暗,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现在只需,等待时机。
宋清嘉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
“对了,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我们先和薄溪汇合,一起去买东西吧……”
温润的声音唤回她的心绪,宋清嘉快步跟了上去。
明娪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叨叨_“怎么这么多项目……我真羡慕姜小微,怎么她学校军训只要两星期……还要准备防晒霜,听说卫生巾垫鞋垫站军姿会踩得更舒服点,我看看……帖子上说还要多备点速食以防抢不到食堂饭菜……”
明娪看着看着把自己乐笑了,偏头讲给宋清嘉:“你看看这查寝,查的什么玩意?什么叫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床上不能有人、门不能关、桌子上不能放东西?”
“那我是不是要把垃圾扔床上,我住垃圾桶里?”
“……噗。”
宋清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无良学姐学长和隔壁校友带着饮料冰棍围观?人干事?噢,我懂了,到了那几天就叫姜小微来我们这卖冰棍,铁赚,到时候咱几个平分!”
听着耳边人叽叽喳喳,宋清嘉心底那些烦闷的情绪渐渐散去,眉眼舒展开来。
“嗯,平分。”
看着身边人身上那不自觉散发的沉郁气氛化开,明娪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到了下一届,我们就当那无良师姐,当着他们的面吃冰激凌,我淋过雨,别人也不准撑伞!”
“……怎么这么坏。”
宋清嘉无奈笑着摇摇头。
“你就说,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
十分果决的,不用一秒。
明娪听到了回答。
“去。”
她不由抬眼和宋清嘉对视,两人双双笑开来。
“好你个宋清嘉,你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你带坏的。”
“我又没叫你学。”
“你不做,我就不会学。”
“都怪我?能不能讲点理!”
“不能。”
……
两人一边斗嘴,不自觉推搡打闹起来。
“诶,哈哈哈,别挠我,挠我、痒痒。哈哈哈哈,你犯规了,过分了啊!”
“嗯,就过分。”
“好了好了,哈哈哈哈。”
明娪连忙伸手,一把钳住对方两只手腕,脸上洋溢着激烈运动过的红晕,她喘匀了气看着面前同样气喘吁吁的人。
脸上带着不自知的艳丽,那冷白的肤色映着薄粉,显得格外娇艳。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泛着潋滟的光泽,正含着笑意温柔看她。
鬼使神差地,她凑上了前,距离不断在拉近,鼻息纠缠间,那人冷郁的体香逐渐将她淹没,不禁令她迷醉。
她忍不住问出那句萦绕在心间许久的话:“那个吻……真的只是做给她们看的吗?”
“……卿卿。”
轻轻的一声,转瞬即逝,宛如叹息。
过电般的触感随着这个亲昵的称呼一下淌遍全身。
那双迷离看来的双眼,此时此刻只倒映着她一人,犹如漩涡将她心神卷入,宋清嘉几乎就要深陷。
她嚅动了下唇。
突兀的,脑海里响起一声熟悉的女声,只是那语调阴冷又潮湿。
【你忘了,她们一个个……是怎么以爱的名义,自私而贪婪地伤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