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真是为难她了。

她摊开草稿纸开始计算，顺着对方“思路”开始找缺漏点列出对应公式。

两人就这么“一个装聋一个作哑”地演了起来。

……

“原来是这样。”

明娪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

“试着解一下，不懂再问我。”

宋清嘉说罢低头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嗯。”

明娪点点头就开始“解题”，指尖动了动，面上看似在思索题目。

其实心神已经飘远……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进步”速度，控制在一个既可以让宋清嘉习惯了帮她补习又不会太耽误对方时间的这么一个频率。

到时再顺势提出一块学习的邀约。

嘿嘿，计划通！

发了半天呆的某人下笔如“有神”快速解决完题目，便悄悄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发起了呆。

陷入工作状态中的宋清嘉对这目光毫无察觉。

等处理完后才依稀想起自己正在给人“补习”，当她回神对上明娪视线时。

只见对方正笑眯眯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宋清嘉指尖忍不住揪了下袖口：“抱歉，一时入神……都写完了吗？”

“嗯嗯，没事，反正你长得好看，我多看一会也不吃亏。”

明娪一边把题目拍过去，顺口夸了一句，说完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心脏直打突，两只眼睛偷摸地抬起，做贼一样瞧了一眼。

入目是一片红霞，被那白得透亮的肌肤映衬着，如天边晚霞美不胜收。

那人正低垂着眉眼，睫羽轻颤，轻轻地一个抬眼对视，眼中水波流转，轻轻地嗔了她一眼。

明娪只觉自己整个人开始渐渐地在发烫，手脚有些发软，喉间干涩。

……要命。

她悄悄掐了下自己大腿一把，咽了又咽这才抬起头来，强撑着那副惯常的笑。

……

“来聊会天吧。”

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脸颊陷进一个小窝。

宋清嘉目光不自觉跟着陷进去，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触到她的眼，她抬手关了电脑屏幕。

“聊什么？”

“啊，只要不是学习或者工作都好。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随着她的话，宋清嘉深思了一下，好像以前一直在打工，空闲时间就是学习，还真没什么刻意去培养的兴趣爱好。

“……没有。”

明娪眼眸瞪大了一瞬，又恢复了自然的表情，无奈笑了下。

好吧，常见的话题对宋清嘉是走不通的。

可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呢？

“那我换个说法，除了工作和学习外，你都在做什么？”

宋清嘉思索了下：“发呆，散步。”

片刻，她顿了顿。

“这也算吗？”

她难为情地咬了下唇，看了对方一眼，说出口时才觉……自己生活实在无趣匮乏。

“算，怎么不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是，还有呢？”

明娪用鼓励的眼神看她。

“……找好吃的外卖，自己学着做。”

“嗯嗯，还有呢？”

“喜欢甜的，喜欢指尖摸过珊瑚绒毯子的毛绒触感……”

在那双柔和的眼睛注视下，宋清嘉不知不觉回想着过往，在那些看似乏陈可善的日子里挖出了许多许多独属于自己的小爱好。

她仿佛看到自己整个人的形象，开始随着讲述渐渐变得充盈起来。

在这样的对话里，她不再只是那本恶心小说的‘女主角’，一个被迫在台上扮演的玩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嗯？”

宋清嘉回神，抬头望过去。

只见对方笑眯眯地继续开口：“我说，你的生活很有趣。”

“那，为什么不能和我，多分享一下？”

“……宋清嘉。”

轻轻地，她念了下自己的名字，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睛里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眉心向上，微睁大了眼……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

宋清嘉视线不自觉落在那一头如海藻般茂密的头发上一瞬，指尖动弹了下。

她收回视线，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嘴角轻轻上扬。

原来绕了半天，是为了说这个。

……倒也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