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人面上的倦色,明娪情不自禁将手抚上她的眉头,轻轻揉开。
可当做完这个动作后,她才察觉到这……过于亲密。
当对视上那双怔愣看来的眼睛,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然的开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过去,救不下路瑶他们……可至少,我们从裴昙手中救下了更多人。”
“是你,路珂,还有许多许多人的努力为你们带来了公道,即使它迟来了,可至少事情有了个了结。”
“尽管这个句号不完美,有缺憾,我们也要一直向前走,勇敢的走,前面便是新生。”
“清嘉。”
明娪眉眼弯弯地,温柔注视着她,这双眼睛里充满了一种柔和的力量。
宋清嘉不自觉地深陷其中,忍不住收紧这个怀抱,将头狠狠埋了进去,汲取那人身上那股安心的香味。
她重重点了下头:“嗯!”
当她们一伙人走出法院时,迎来的便是各种长枪大炮还有齐刷刷的闪光灯。
“您现在觉得正义得到伸张了吗?”
宋清嘉停下脚步,平静开口:“正义或许会迟到,可它从不缺席。”
“此时此刻,您有什么话想对全国人民说的吗?”
短暂的思考后,宋清嘉目光定定看着镜头。
“当你遇到欺凌不公时,恐惧与退缩只会滋养恶行。请勇敢地,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
“即使我们知道,这或许会很难。”
“不要放弃。”
在镜头前,她缓缓回头,目光扫过身边每一张脸——同她一样的受害者及其家属们。
镜头无声推近,定格在了那一张张通红的眼睛上。
泪光依旧在闪烁,可每双眼睛都不自觉透出一股对未来的希冀。
她转过身,面对镜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屏幕:“我们,跨过来了。”
咔嚓咔嚓咔嚓,白光闪成一片。
宋清嘉被晃得退后一步,一只手结实地扶住了她,阴影虚虚覆在眼前,替她挡住刺目的光。
耳边响起那人温润的声音。
“我们走吧。”
宋清嘉身体一顿,微偏了下头,那人嘴角笑意映入眼帘,耳根浮过一抹红润,睫羽颤了颤,她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下落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时,指尖忍不住扣了下衣袖口,最后还是遵循内心地冲动,忍不住触摸,直至五指紧扣。
若无其事地迈开步来,当察觉到身后人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片刻时,下颌线不由绷紧了一瞬,复又恢复平静,只是淡淡地转头看她一眼。
恍若在说,怎么还不走?
明娪喉间一动,收回了视线,将那只微凉的手不由牵地更紧。
……为什么她总能这么若无其事,一副无辜表情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亲密举动?
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吗?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她格外重视的个人距离在对方看来并没有什么……
心头的思绪乱成一团毛线球,为两人只是朋友失落,为她们牵手而窃喜,可又为她们这份友谊掺杂了自己私心而愧疚不已。
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仗着朋友的身份,去享受这种亲密吗?
……她不知道。
……
“宋小姐,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有什么要对裴昙说的吗?!”
话音落下,她步履匆匆的脚步一滞,面对镜头时,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你以为,自己是输给明娪是吗?”
“请问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宋小姐别走,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讲几句?”
……
“刺啦!”
桌椅滑在地上响起刺耳尖锐的声音。
裴昙目光惊惧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联播。
嘴唇颤抖着。
她……宋清嘉她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
这一切的规划,难道不是出自明娪之手?!
不,不可能!
宋清嘉不可能做得到!不可能!
“我要见宋清嘉,我要见宋清嘉!快给我联系她!”
她歇斯底里地在监室内大喊大叫着,引来了民警瞩目。
“老实点!见个屁,你还当现在是从前,你还是那什么裴氏家主?”
“我告诉你,上头这次出马抓了很多人。我们那个聪明的局长也进去了。还好老孙我从不干这种亏心事。”
“再吵就把你关进禁闭室冷静一会!”
说完之后人就施施然走了。
“贱狗!”
裴昙忍不住抬腿踢上铁门,反弹的力度让她腿一痛。
面色狰狞,抱着腿在地上狼狈滚了一圈。
隔壁传来一声怒骂:“你他X的能不能消停点?你XXXX的!吵死了。”
从来没被人骂过,这么脏的裴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