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微蹭得一下从薄溪身后冒出头来,遮着眼睛的五指松开几道裂缝,从中窥探。
只见明娪正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床上人发呆,宋清嘉则如睡美人一般安睡着。
瞧着这幅正常的场景,她心下一松,转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正主撒糖现场!
哎呦喂,什么你睡觉我默默看你,等你醒了我又若无其事移开,就是这种隐于表面下的暧昧,更好磕了,嘿嘿。
被自己的脑补甜到,她不由偷笑起来,才发出一声,就被青梅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薄溪压低了声:“小声点。”
姜芷微连忙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捂着自己嘴巴,笑得却和偷吃到鸡的狐狸一样。
薄溪好笑看她这幅模样,摇了摇头。
当她回过头时,注意到明娪那双柔和笑眼中的情意……
目光闪了闪。
她这个发小是越陷越深了。
*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裴昙发疯了一般,抬脚猛踹自己手下,一边踹一边拿起身边东西就砸,看到什么砸什么,烟灰缸,水杯,游戏机……就连茶几都给她掀翻了。
空旷的室内骤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如雷鸣的声音,又混着一片凄厉的哀嚎,一地狼藉。
“老大,别打了,别打了。不是我们不行,是真打不过!”
“是啊,老大,谁知宋清嘉那贱人不止明娪一个帮手。这保洁大姐也不知哪找来的,手法狠辣,后脑勺给我来一下我就晕了,甚至连个伤痕都找不到,想告她都没门。”
“对啊,那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跑能打了?谁又能想到啊!这个臭婊子。”
裴昙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接连数脚狠狠踹向眼前人,一个,又一个,鞋底碰撞肉身的闷响在空中炸开。
轮到下一个时,那人竟猛地往旁一缩,她一脚踏空,身体骤然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不由更加阴沉,眼中怒火暴涨,面容扭曲狰狞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人生吞。
靠在一边墙上看戏看了半天的洛俊哲,见形势不妙赶忙开口:“裴姐,这事他们说的也没错。谁知那贱人还找了帮手,兄弟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打不过也没办法。现在最紧要的是查出那个人是谁,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不过……”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洛俊哲紧张咽了咽。
裴昙停下了脚,喘了几口气,目光阴冷紧紧盯着洛俊哲,如毒蛇瞄准了猎物,这双狭长眼睛夹杂的怨毒让他都忍不住想打个寒颤。
他勉强压下身体战栗,强撑着平静开口:“不过,人暂时是查不到,也不知怎么进来学校的,监控翻遍了都没有。”
“裴姐,稳妥起见,我们暂时还是……”
“咻——”
一个物体带着劲风袭来,洛俊哲反应迅速下意识躲过。
“嘭!”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众人皆面露惊恐看着那个砸在墙上摔得粉碎的烟灰缸。
洛俊哲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两腿一软差点就跪倒。
这个疯子!差一点,差一点就砸到他的头上了!
阴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如毒蛇伸出那冰冷潮湿的蛇信舔过他们耳根,让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几次了,你说,第几次?回回都失败,你让我等?!我明天就要看见你们把宋清嘉送到我床上!”
“这……”
“呃……”
躺在地上的人纷纷面露难色,他们手再长也不可能在明娪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今天要不是支开了对方,何况宋清嘉底细不明,那个查不出身份的保洁……就连裴昙都办不到的事。
“做不到?那要你们有何用,给我去想办法!这次务必要周全!不然……”
裴昙勾了勾唇,阴冷笑了一声。
“自从来到这个学校,你们跟我也有一两年了,知道我的手段……”
众人纷纷想起那些被逐出去的人,不是破产流落街头悄无声息消失,就是发疯被人送进精神病院……
“是!”
齐刷刷的一片应答声响起。
“滚!都给我滚!”
众人狼狈地逃开,洛俊哲心有余悸跑了出去。
等出了门,他打开了讯息,手动输入那个号码,抬指敲下:【老地方一见,有消息。】
而接收到信息的人,刚刚睁开眼睛。
宋清嘉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眉眼弯弯的人,在感受到身下柔软床铺的触感时,大脑宕机了一下。
……她记得她明明上一秒还在床头边休息,怎么了现在就直接躺人家床上了?
这不对吧?
明娪看她先是一副呆呆地表情,突然一下眼睛就瞪圆了,只觉十分可爱,就像刚睡醒的小奶猫又受到惊吓的表情。
眼底笑意更深,她不动声色地开口:“我醒来时看你趴在床边睡觉,干脆就把你抱上来。”
说完就看到一抹红霞浮起,那人目光躲闪地偏过头,小声道着谢。
姜芷微两面放光盯着两人,忍不住揪紧薄溪袖子,头越伸越前,一副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的模样。
薄溪好笑地抓了她一把,将人拎住。
这边动静太大,很难不让人注意。
宋清嘉偏头看到屋里还有另外两人时,默了默,抬手掀开被子下了床,面上不动声色地,淡淡道了句:“我已经醒了,回去吧。”
姜芷微立马摇头,大喊出声:“回去干嘛呀?看别人比赛?好无聊啊。小明,篮球都打完了,我们出去玩吧,反正今天又不用上课。”
薄溪对此倒是无所谓,一副随意的模样。
明娪听着这话,眼睛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