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两人一上一下交叠摔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抬手用力撑住对方下落的身体,微恼地低低喊了一声:“你干嘛?!”
明娪压着人,目光悄然失神凝在这片红润的唇上几秒,喉间一动,面上笑得一派纯良。
“宋清嘉,我睡不着,我们来聊天吧?”
宋清嘉狐疑看了她几秒,轻推了下,这人顺着她的力道翻了个身躺在另一侧,手却拉着她不放。
或许是夜色过于温柔,又或是心里藏着事,又或是别的什么,宋清嘉没有起身,只略略挣开了手。
明娪看她没有走的举动,也就松了松。
床头点着一盏小灯,微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
两人一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宋清嘉等了片刻,也等不到身旁人出声。
她无奈叹了口气:“是你喊我聊天,怎么不说话?”
明娪懒洋洋翻了个身,侧过来枕着手臂看她:“突然又不想说了,只想静静躺着。”
她不抱希望地随口说了句:“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说完这句心里就想,这人等下是不是直接起身离去,又或者是骂她一句再走?会骂她什么?又是怎样的表情?
想着又忍不住笑了下自己,真是变态,被骂竟然也觉得开心。
她等了片刻,反而出乎意料等到那人开口。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不为名利,权势,财力所动的人吗?”
语气轻柔地像在自言自语,明娪愣了一下。
宋清嘉说完后心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魔怔。
没头没脑地说这些,还是和一个豪门家族继承人……真是有够好笑的。
她起了身,穿上拖鞋就要离去。
“有啊。”
一道声音传来。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那人笑眯眯指了指自己,朝她调皮眨了眨眼。
“噗……你别逗我。”
宋清嘉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看这人面上正经的表情,渐渐地也歇了声息。
两人静静对视着。
明娪看见了她眼底藏着的迷茫,认真开了口:
“宋清嘉,这些不过是达成目标的手段,工具,又或是什么附赠品。总之,是什么都好,是什么都无所谓。”
“它其实什么都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只要你保持初心,就算迷失,也没关系。”
说罢,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颗正在缓缓跃动的心脏。
“它会提醒你。”
宋清嘉目光定定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神色,敛了敛眉眼,转身走到房门处时,停下脚步。
“谢谢。”
顿了顿,又轻轻说了声:“晚安。”
她迈出房门,轻轻吐了一口气,心底像有了一颗安稳的大石,不再为自己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而烦恼。
她会一次次在十字路口做出坚定的选择,不断前行,哪怕这段路途再艰难,再痛苦。
明娪看着对方那远去的身影,笑意从嘴角扩大到脸上,也喊了声:“晚安。”
人走后,她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宋清嘉这番话让她想起了从前,她还没被确定为继承人的时候。
那时,她和姜芷微,薄溪是相邻别墅的邻居,几人父母忙碌,留下的小孩便自发玩到一块。
几人一起上学,放学也经常黏在一块,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她亲叔叔的男人出现,将她抛在山林……
从此一切都变了。
美好的过往如镜面一一破碎,停滞的钟表扭上了发条,开始朝着它命运的轨迹转动。
明娪不再去想过往。
她抬手关了灯,躺在柔软的枕头里,耳边又似响起那一声似在心头轻轻绽放的晚安。
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
新一天的早晨,同学纷纷来到教室中,不一会铃声就响了,两个身影搀扶着来到教室,赶在铃声结束前几秒进来。
全班的目光不由自主投了过去。
明娪面色自然地伸手同大家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宋清嘉顶着众人注视,只觉浑身不自在,冷着一张脸,身体僵硬地扶着人回到座位。
一路上身旁这人就和招蜂引蝶似的,这里打个招呼,那里点头笑笑。
两人就像花枝招展的大明星和她那个社恐的助理。
当有人上来说想帮忙时,宋清嘉当即就想撒手,却被身边人紧紧揽着胳膊挣不开丝毫,转头对上那人笑眯眯看来的眉眼。
“不是说要负责吗?”
宋清嘉抿了抿唇,愤愤抬眼,趁别人不注意时瞪了下,压低着声:“那你安静一点。”
明娪笑眯眯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两人刚坐到座位,就听到身后一声惊呼。
“你们快看论坛!有人看到了霸王在废弃体育馆……”
“也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啧啧啧。”
“我知道,听说和宋……”
几人聊到一半突然想起当事人就在身旁,悄然噤声。
宋清嘉和明娪对视了一眼,看来真相已是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