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不幼稚!!!
“明娪!”
宋清嘉咬牙切齿捂着额头,心底怒气难遏。
抬眼却是撞上那双没了笑意,认真注视而来的眼睛。
“抱歉,说好了要保护你,我却没能做到。”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时,宋同学能不能告诉我,我不建议你以身试险。”
宋清嘉定定看了她几秒,低垂着眼避开了对视。
“早餐的事,就算了吧。”
她偏了偏身,与人擦肩而过,沉默离去,多的话她也没说,她知道对方能听懂。
一开始同意这件事,也只是想借对方名头震慑那些霸凌者,权当交换。
可对方若以此作为保护她的义务……她不能接受。
现在想来,这恐怕也是借口。
无论是出于好意,别有目的,又或是什么,她不需要。
她可以不计手段地去利用,去交换,去合作,但绝不会祈求他人怜悯或庇护。
明娪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戒备心也太强了。
可越是被拒绝,她反而越想知道这人交托信赖的模样。
或许这便是,得不到的蠢蠢欲动?
笑了下自己,她迈步悠然跟了上前。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她抬手划开屏幕。
【李助:老板,您要的公司选址找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去看?】
明娪估算了下时间,今晚还有事情处理,她刚来杭城,身世显赫的学生基本都在这所学校,这些天信息也已经打探了个七七八八。
也差不多要开始处理公司业务了,两年……她不会拱手让人的。
【明日梦我:明晚去看吧,今晚放学来校门口接我。】
【李助:是。】
明娪暗灭了屏幕,铃声也响了,她快步朝教室走去。
安然渡完最后一节课也到了放学时间,宋清嘉偏头看着被人围拢得密不透风的明娪一眼,默不作声离去。
一个课间的时间也够她清楚下午发生的状况,除了她被围猎,明娪也再次拒绝了裴昙的邀请。
原来,她只是裴昙给明娪的一个下马威,两人彻底撕破脸皮站上对立面。
挺好的,这样她就可以借势保全自己,自己第一步的计划已然成功。
可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不甘,不甘自己的弱小,在这场棋盘里只能任人左右,被动出击。
迟早有一天,她要当上掌棋人。
宋清嘉敛了敛眉眼,隐没其内划过的暗芒。
明娪好不容易从求助的人群包围里挤了出来透口气,看到罪魁祸首轻飘飘离去的身影,走得倒是潇洒痛快,给她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下一秒又被拉了回去。
等她安抚好人群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钟,她赶忙跑出校门急匆匆上了车,晚上她还约了重要客户饭局,可不能迟到!
脚步匆匆间,有人遥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老大,今天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裴昙烦躁踢了踢脚边的石头,闻言不耐地抬眼瞪过去:“那你想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少丢人现眼。”
“嘶。”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鼻子,被人压制在地上那一刻撞到青紫,现在一碰还是疼。
这一个下午,她顶着这张脸不知被多少人看见。
威严全无!
裴昙怒从心起,抬脚便朝面前正点头哈腰的人一肚子踹过去,狠狠骂了句:“废物,连个人都挡不住。”
人被踹得飞了两米多,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身边识趣的人赶忙上来安抚:“老大,别生气,他新来的不懂规矩。”
“怎么,刚爬上来的?”
“是是是,老大消消气,回头我们教训教训他。”
裴昙冷哼一声,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
原来是新爬上来的下等狗。
“脏了,过来。”
裴昙面无表情朝地上打滚的人招了招手,对方捂着肚子站在她面前,她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鞋尖。
“我说脏了,听不懂?”
男生茫然看着她,下一秒就被两个人踹了下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啧!”
他茫然看着面前人伸出那双做工精细,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皮靴,踩上了他的肩膀,用力碾了碾。
许是他这幅不知所措的表情取悦了面前人,她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眼神阴鸷,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做狗,你还不太够格,听不懂人话。……可做擦鞋布,你还挺合适,以后你就专门负责这个吧。”
“还不快谢谢老大!”
身后伸出两只手将他强硬按在地上磕了个头。
裴昙满意地挥了挥手。
“走了。”
浩浩荡荡一片人,瞬间洋洋洒洒跟着走了。
唯独留下的那人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注视着那背影时,眼底划过一丝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