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三殿下,你又是什么人?”
“真的假的,怎会有殿下不住大殿不穿华服没有臣下!”女孩语气满是惊奇与质疑。
墨衣黑发的男孩无语瞅她:“你见着我不就有了。”
“你在说本公主没点见识吗?”
“这话没毛病,但不是我说的啊。”
“……你!”
女孩生平第一次被人点评没有见识,语塞到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她不言不语时混像个冰雪娃娃,生气的样子倒还算可爱。
墨衣男孩心情愉悦,重新问她了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什么人,哪家的公主?”
盯着男孩星亮黑眸,女孩眨了眨眼,一本正经说:“你家的呀。”
果然,对面的家伙脸色一僵,黑着脸冷下声:“魔殿公主?我哪儿来的妹妹?”
女孩计谋得逞,背过身去轻轻捂嘴乐个不停。
“……”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男孩身影倏的原地消失,转瞬逼近女孩。他单手掐住她细嫩脖颈,语气危险:
“我劝你,不要随便惹我。”
女孩被狠狠箍住要害,白皙肌肤迅速泛红痕,精致眉眼间却丝毫不见惧怕退意。
她弯弯唇角,现学现卖,顺便加了点工,语调轻软娇俏回道:
“我也劝你,不要惹招惹不起的人哦。”
后来,这两位谁也没有听进劝告,将对方招了个又深又彻底。
稍大些后,已经初有少年修韧挺拔身形的男孩追在女孩身后,一张俊脸写尽不满:
“喂,你真要与我们魔殿的人联姻?”
“对啊。”
“和我行不行。”
女孩步子顿住,稍稍转身,看他不似开玩笑,便问:“你,凭什么?”
“我陪你待在修真大陆,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
听完答案,女孩沉默许久,而后饶有兴趣走到旁边坐下,支着下巴瞧他:“大家都以飞升为傲,都拼命修炼想要飞升成仙。你怎么会以为我要留在这里?”
“得了吧。”
男孩手中随意甩着佩玉玩,姿势懒懒往廊柱一靠,有些好笑。
“你天资修为皆是不凡,偏偏不太勤学苦练,大家都觉得因为你是伏皇之女,养尊处优清高气傲。其实呢?不过是你没那个飞升心思罢了。”
女孩默然片刻,玩笑之色收敛,随手丢了个隔音阵在外头,轻声问:“那你呢?你也不想飞升成仙么。”
这便是变相承认了。
男孩偏头哼笑出声,黑眸望向她,罕见的认真:“你不飞,我成仙做什么?”
……
她和他百岁之后,很难再像儿时一般淘气任性、无忧无虑。
伏皇和魔尊便有意增加了他们的修炼课业,历练任务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没个休息。
很多时候,星落和其余灵修弟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起居时辰,一样的枯燥修炼。
于是,为了让飞升之路越来越远,他们两个换了个法子折腾——闯祸。
星落在外面闯了祸,伏皇不出两日便能知晓,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不用无聊地修炼。伏皇会罚她做最讨厌的事情:抄书。
陌渊此时站出来一下,自然可以和星落同样受罚抄书。
受了罚可不是仅仅偷懒一日两日的。
在藏书阁,他们两个打发时间的法子,比比皆是!
两个人在一起,总归做什么都比寻常修炼出去历练有意思多了。
再后来,灵修和气修两大系别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两边立场相对,各个门派寻衅滋事的事情频频发生,陌渊身为魔三殿下,更是深涉其中。
这种情况,伏皇和魔尊因着那纸联姻之约,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拿轻放。
陌渊在外边打了架回来,便不再有人处罚什么。
有的是星落懒懒清数着陌渊带回来的挑事者腰牌,寻思在门派大比上狠狠记他们一账……
几百年过去,伏皇与魔殿的联姻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可灵修与气修因飞升正道的争辩矛盾,却从未停止过。
气修者因为修为高涨之后极易踏入魔修之道,永远被灵修所排斥厌弃,这似乎是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
星落意识虚弱,沉浮在梦境与回忆之中,眉心深深纠结成小疙瘩。
她又梦到了刚来天苍山那几年。
从魔殿离开,她只带出了一样事物,便是兽苗洛白。等到将洛白养育出壳,有生命有温度的小家伙可以陪伴她了,学院却发现了魔殿出身的洛白的存在。
长老们的诘问、弟子们不解的目光统统砸过来,洛白的存在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