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字说完,侯玄骏差点被茶水溅到新华服上,跳着脚蹦开正要发作。
却见那长得比女子还要风情万种的男修者,倾尽茶杯水后,手中的美玉茶杯一点一点化为粉末!
侯玄骏的扇子啪地滚落在地,他瞳孔骤缩,强忍着躲到管家身后的冲动,粗着舌头大问:“你、你想做什么?都说了我爹不在府中,你吓唬我一个人界小孩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噗咳咳咳....”
牧思羽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指着这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鄙夷万分:“小孩儿?你可真是要脸啊!好歹也是个城主府公子,如此欺软怕硬外强中干。本公主都替你臊得慌。”
被这么一讥讽,属于富贵之家那几分好胜心又涌进脑子里。
侯玄骏手叉腰噔噔噔逼至牧思羽跟前,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似的,拔高声音道:“我怕你不成?有种你们就弄死我啊,正好也叫所有人看看,修者是如何蛮不讲理。还有你这个人界公主,带着修者过来欺负人!”
这人简直,满嘴跑火车,仗势压人不成颠倒黑白。
钟千玥懒得多费口舌,恶人什么的,给他们点颜色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正在此时,低懒清淡的嗓音自外而来。
“讲理是么,我来同你论论这个理字。”
话语未落,星落带着三人踏入前厅。
钟千玥见人来,缓缓放下欲捏诀的手,重新坐回去抱怨道:“师妹,你再不来,城主府今日可要办丧事了。”
“她可没叫你杀人啊。”陌渊似笑非笑扫一眼地上泼洒的茶水,以及两腿直打颤的青年。
侯玄骏见到似是来了个地位更大的,忙朝救星冲过去:“好好好,我来和你论理,但能否麻烦这位女神仙把想杀我的那人赶出门去……”
牧思羽令牌没派上用场任务也没完成,眼下还被人先告了黑状,那叫一个惊叹。
她撸起袖子将不要脸的家伙从星落身边挤开,道:“你少血口喷人,欺软怕硬不成恶人先告状是吧?可惜星落是我们自己人,才不会帮你!”
星落想也知道这处约莫没有进展,径直望向侯玄骏:“你便是城主府公子?”
“正是我!”侯玄骏见此人样貌气质无一不是风华绝代,应当不是个爱打打杀杀的修者,满脸期盼问,“不知女侠找我所为何事只要不动手,什么都好说的。”
牧思羽挨着星落,小声打报告:“方才我好好说时,这城主府公子可嚣张得很,简直目无皇权……”
竖着耳朵听的侯玄骏眼睛一瞪,同样很是不服:“青天白日的,你们直接从天而降出现在我城主府里,把我们吓得够呛还耍公主威风呢!本公子能让你唬了去吗。”
星落不用看,便知这是师兄和牧思羽能干出来的事,“你们各自威风耍尽了,暂且抵消。我且问你,前些日子你从他手上得到的法器,现在何处?”
顺着星落眸光所及,侯玄骏这才看到竟有熟人在,震惊道:“你、你跟他们也是一起的?!”
地守不归人满面愁容,好心劝道:“侯公子,这位可不是你能惹的。你还是快快如实回我们小主子的话罢。”
侯玄骏想起方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望向星落,心存警惕:“那不是他自愿抵押给我两个月的物件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个月。
听见这个数字,星落眸光凉凉掠过地守,开门见山开口:“我现在便要拿走。论理不动手,提条件罢。”
其实,以星落的力量,取回神器旧梦琉璃卷不过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她却没想过用强力达到目的。
这里是人界,不是天苍学院修者如云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人界也是同样。
竟还可以提条件,侯玄骏对神仙似的少女认知更佳。自己的性命暂时安全了,他坐回椅子,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才抵押了这么些天,就想把抵押时间应当是两个月的东西拿回去。即便本公子想大方些,也很是吃亏啊。”
陌渊轻嗤,黑眸瞥过去,语气若有似无的邪戾:“我劝你,收着点儿小算盘。”
“……”
侯玄骏脊背一僵,阅人无数令他瞬间判断出此人比方才动手的两个更危险,权衡下换了个主意提出条件:“你们帮我弄清楚一个难题,只要弄清楚它,我立马将法器提前归还!”
星落懒懒掀眸:“是何难题。”
在她看来,问题总该比要求简单。若这个普通人索要什么长生不老容颜不改的仙丹……
便听侯玄骏喝完大半杯茶,神色间凝重又忧伤的模样,缓缓道来:“其实,别看本公子身份尊贵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我也像其他平头百姓一样,有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眼瞧着要讲戏本子似的,钟千玥先前在封阳城中听伏皇戏本子听出茧子来的耳朵,立刻抗议道:“喂,没人要知道你不为人知的故事,说重点。”
“说故事才可以,说重点你就不知道我的难题在哪了啊!”侯玄骏刚涌上心头的伤感情绪被打断,抬靴不满地噔噔脚。
星落抚了抚眉梢,堪堪剩着些不多的耐心:“侯公子,简而言之即可。余下的,他们自会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