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上,
地牢内,
凌义怀中抱着个孩子,身旁跟着姜正,缓步沉稳的进入牢中,狱头给他们打开门,将元侯拽了出来,扔进一处稍微干净的房间。
“元侯,清醒些,看看是谁来了。”
元侯撑着力气抬起脑袋,视线朦胧间,只见凌义怀中抱着一个不大的娃娃,甩甩脑袋,再细细看去,他一下瞪大眼,蹬腿就向前扑去,若非士兵压着,几步就要扑到凌义身上,“你带他来做甚?凌义,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冲着我来!连一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凌义怀中的孩子见到他这副模样,一下被吓到,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呜呜…哇哇…”
风吹不进来,地牢始终带着股闷潮的气息,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于其中,更显得可怖。
“娃娃不哭,有蜜饯吃。”姜正软声哄,往娃娃手里塞了个蜜饯,“尝尝,可甜。”
凌义深深看了她眼,未说什么,转头看向元侯,“这娃娃元侯可认识?”
“不,不认识。”元侯慌乱否认,“你们带一娃娃进这地牢,可是不合常理!”
小娃娃吃着甜,又受了哄,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紧抱住凌义的脖子背对于元侯。
“这般激动做甚?”姜正上前几步,“难不成这娃娃同元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的关系?”
“你休得胡说!”元侯面部狰狞,破口骂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利用孩子来逼迫我的行为属实可恨!”
“我们何时用孩子来逼迫你了。”姜正表情无辜,“元侯,到现在为止,我们二人可是从未说过一句关于要用孩子来威胁你这件事,莫要冤枉我们啊。”
“你,你…”元侯哑口无言。
姜正漫不经心的绕他转圈,“元侯成了哑巴,讲不出话了,可真是奇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今日来的目的元侯应该清楚。”
“我已同陛下说清,元桦被欺一事我并不知晓。”
“那元桦有孕一事是谁传出的?”
“元桦有孕?那两个畜牲竟让我家桦儿…唉…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真犯了大错。”元侯面露痛苦,表现的天衣无缝。
“看来你当真不知啊。”姜正不紧不慢,“如此大事,竟然只有元夫人知道。”
“夫人?”元侯瞪大眼,“你此话何意?”
“我讲的不明白。”姜正抬眼示意凌义,“该是元夫人来才是明白。”
凌义朝后招手,一位身披黑袍的女子推门而入,解下斗篷,元夫人的脸展露出来,看到元侯,眼中含泪,“元侯…”
“夫人。”元侯向前跪行,“我是冤枉的,我当真不知道桦儿被欺负了。”
“我,我想信老爷的,可……”元夫人抹掉眼泪,“五日前那晚,我亲眼所见老爷您出门约见管家的妻,还,还有…”
她指着凌义手里抱着的孩子,“这个孩子,老爷,你当初许诺于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假的吗?”
“我,我没有,我何时私会于他们了。”元侯慌乱甩头,“你莫胡说,五日前,五日前我做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没有私会于谁…你个妇道人家,莫得胡说。”
“那日我偷去祠堂,碰到桦儿割腕,就是那天,医师一同查出桦儿怀有身孕。”元夫人泣道,“一联想至如今,老爷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我……”
“事到如今,老爷您还要如此狡辩,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要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啊。”元夫人一下跪倒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抱住他,“老爷,您就认了罪,桦儿原谅了你,我们就能一齐回家了。”
“认罪?桦儿如何原谅我,我都做了…呸…我什么都没做…”元侯糊涂的脑袋瞬间转换过来,抬头看向周围人,“你也是他们派来的,想从我嘴里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