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两人背对背,谁也不愿搭理谁。
姜正靠在洞壁上,觉得此生是到头了,“陛下,到了现在,咱俩别再如此相对了,死之前总要想些好事。”
“什么好事。”皇上闭上眼,随着她问。
“例如你有没有什么想做却未做成的事。”
“这算好事?呵…这难道不算作遗憾吗。”皇上笑声,顺着她的话说,“自然有,人生如何能彻底如愿,朕也有小时痛苦之事,到现在依旧无法忘怀。”
“您也不被父母喜爱吗?”
皇上猛地转过头,看见她眼中空洞,这才意识到她是在说自己,想了想,讽刺一笑,“是,小时候的朕,无人喜爱。”
“我也是。”姜正跟着他笑,“小时候大家都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没想到您也有这种烦恼。”
“那朕要比你稍好些,虽被厌弃,但多是忽视,倒是无人敢对朕如何。”
“那您真的很厉害,能坐到这个位置。”
“这期间所付出的东西,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朕…”皇上遗憾的摇头,“…朕失去了太多太多。”
“谁活着都是痛苦的。”姜正转头看向他,“到了现在,您还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吗?”
皇上犹豫下,点了点头,“自然想,无人不想得到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认可。”
“我以为成了天下之主就没有烦恼了。”
“天下之主需要操劳的事也有很多,并不似看起来那般风光,除了批阅奏折,处理朝中大事,还要防着被刺杀,就如今日这般,每日也是累的很。”皇上瞧向她,唤她,“姜正。”
“嗯?”
“朕同你,于小时,多是相似。”
“也算同道中人。”
“哈哈…”
“哈哈…”
一场交谈,也算是冰释前嫌。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开始振动起来,是马蹄的奔跑声,姜正悠悠转醒,好似听到了凌义的声音。
“陛下,有人来了,您醒醒。”姜正推他起来,朝着洞口大声喊道,“救命啊!凌义,我们在这,我和陛下在这。”
皇上清醒过来,同她一起喊道,“朕在此,朕在此!”
不一会儿,就听到马蹄声的接近。
“姜正,陛下。”
是凌义的声音。
姜正和皇上对视眼,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凌义!”
“阿义!”
两人很快被救了出来,因着应对刺客,再加上逃跑,身上皆蹭的全是泥巴,脏污不堪,还有各种滑蹭的伤口。
“凌义,吓死我了,我快被吓死了。”姜正抱着他大哭,“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讨厌死你了,你来得太晚了,你知道那黑熊多大吗?我快被吓死了…”
凌义紧环住她,温柔的拍打她的背,“抱歉,是我来晚,让你受惊了,对不起,对不起,哭吧,难得愿意把委屈讲出来。”
“哭什么?刚才不哭,现在倒是哭的厉害。”皇上拽紧斗篷,白了她眼,“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姜正立马抹干眼泪,瞪向他,“你…”
刚张开嘴,瞥见四周全是人,这才意识到现在局势的不同,他们还活着,不是刚才生死未卜的时候,皇上现在要杀她只一句话的事。
“陛下。”她推开凌义,换上谄媚表情,小跑过去,“刚才在洞里时妾讲的话您莫在意,那是妾糊涂了,胡乱讲的,忘了,全然忘了可好。”
“朕若是说忘不了呢。”皇上眯起眼,“毕竟某人可是说要揍……”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姜正立马跪下,打断他的话,“妾真心知错了,刚才是得了癔症,胡言乱语罢,陛下莫气,陛下莫气。”
“陛下,这…”凌义上前扶住姜正。
“无事,逗她而已,我怎能将她如何。”皇上看着凌义的紧张样,“既然刺客已抓住,就暂时交给宫内审问,你快带着她回去吧,这些事明日再说”
凌义揽起姜正,将她扣进怀里,“谢陛下,那我们先走了。”
“嗯。”皇上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从凌义扫到姜正,瞳孔幽深却无神,别过头,垂下眼,“回宫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