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瞬失去所有力气,姜正闭上眼,沉声道,“下去睡。”
“不要,我想和夫人一起……”
“你不下去睡我就出去睡。”
凌义见她要走,立刻下榻,姜正从柜子里翻出他常用的那套被褥扔进他怀里,指着桌子旁边,“睡在那边。”
凌义不愿意,“隔了个桌子,那么远?”
“不愿意我就走。”
“愿意。”
吹灭蜡烛,一时安静下来。
“明日带我去军营,我要去找老先生。”
“找他做甚?”
“问问有没有药能让你快点恢复记忆。”
“你更喜欢原来的我吗?”
“我都讨厌。”
“夫人怎么能如此讲,我们……”
“你就说带不带我去?”姜正不耐烦的打断他。
“夫人求人就是这种态度。”凌义跟她摆起了谱,“要以条件换条件,我想要……”
“睡觉吧。”
凌义:“……”
“我带你去还不成吗?”
姜正背对着他,没回答、
第二日醒来,姜正发现自己被凌义抱在怀里,半边身子被紧揽着,麻的动不了。
怪不得昨夜感到鬼压床,原来是凌义化成鬼来压她。
她甚至都顾不得尴尬与男女间的界限,用力抽出一个胳膊甩了甩,“凌义,再装睡我就抽你了。”
“夫人怎知我醒了?”凌义紧贴到她脖颈处蹭她,“昨夜睡的可舒爽?”
“你是舒爽了,我可不舒爽…”姜正推他,“你松开点,压的我难受。”
“哦…”凌义可怜巴巴的坐起来,眼睛放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夫人,我怎么瞧着你如此不习惯,难不成昨夜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
姜正动作顿时僵住,“不是,只是因为吵架,你常去书房住,很久没一起睡了。”
“我日后再也不会离开娘子了。”凌义从身后抱住她,隔着里衣,大手抚摸她肚上的软肉,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夫人,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两人犹如赤裸相待,这是第一次,姜正只着里衣,未搭着被子或是其他外袍,同他相对。
她未说话,只静静的,听着凌义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讲话。
“不可看旁的男子,离旁的男子远一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家相公身上是香的,只能看你家相公。”凌义替她系好斗篷,“知道了吗?”
“知道了。”姜正十分不耐烦的应下,“拿着伞,快些走吧。”
“嗯。”凌义一手拿伞,一手扶着她上马车,然后跟着一起钻进去,马车摇晃了下,很快安静下来,里面传来些许争吵声,于外面听不真切。
汀兰面带惊恐,“管家,凌公是怎么了?”
管家表情也不太好,“你应该是问夫人怎么了,竟会答应下凌公来。”
“难不成他们和好了,要相亲相爱吗?”
“看着不像,夫人似乎待凌公很为嫌弃。”
“好生奇怪。”
“我也觉得。”
马车内,姜正拗不过凌义,和他紧挨着坐在一起。
“张嘴。”凌义给她喂水果,“很甜。”
“嗯,甜。”姜正随口夸道。
比起现在,她竟然可耻的想念曾经的凌义了,好歹曾经的凌义话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粘人,像只热情的大狗一般,让她招架不过来。
“你去见老先生做甚?”
“问问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
“现在的我不好吗?恢复了记忆,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这难道不算好事吗?”
“夫人,你再如此讲我就要讨厌你了。”
“可以。”
凌义:“……”